情花孽 (第三卷 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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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朱顏坊。
  距離上一次紫綃夫人下樓才過月余,常理而言,下次至少也得等到數月後了,但七十一層的外堂中仍然擠滿了各門各派的修士,不死心地等待著極小機率會發生的意外。
  頂樓,大廳中央,玉盤中原本堆積如山的朱樹果實此刻已消耗殆盡。
  一旁被灼浪縈繞、仿佛活物的玉雕朱雀展開的右翼正對著一間屋子的大門。
  房門打開,藏在橘黃百褶裙下的豐腴雙腿踱步而出,一名少婦模樣的女子漫步到窗邊。
  她上身明橙交領半臂下穿一件橘紅窄袖紗衫,腦後插一對南紅簪,頸上戴一條南紅鏈,顆顆瑪瑙上都紋著隱隱泛金的瑞獸紋,看著便價值不菲。
  不一會兒,紅蜃上樓朝她走來,用天然的嫵媚嗓音問道:
  「荇鵷,夫人呢?」
  紅蜃今日上身只著一件玫紅交領半臂,下身是一條深紅馬面裙,天光入窗,落在她那兩條纖長軟潤的白嫩臂膊與一對半露的飽滿酥胸上,隱隱泛著誘人的光暈。
  荇鵷回頭朝不遠處的房門努了努嘴,說道:
  「銀蛇大人也在。」
  意思便是兩人正在談話。
  「怎麼?又想向夫人討東西?」一向正經的荇鵷微笑打趣道。
  仙府那邊持續傳來的消息都是好消息,計劃一切進展順利,因此紫綃很高興。
  紫綃高興了,她們這些近侍的待遇便更好,自然也高興。
  「才不是~」紅蜃嬌俏道,「是夫人的東西到了!」
  「哪的?」荇鵷隨口問道。
  眸子稍垂,細眉稍挑,紅蜃神色微妙地一字一句輕聲道:
  「天……工……院。」
  她說著,手中出現一個匣子,大約兩尺長寬,通體呈檀木色,被一道禁制密封著,雕紋著精緻而不顯繁複的花紋。
  天工院是一家知名商坊,位在碧歌,製作各種仙器,大部分都是正經用途,但從很久以前開始便包含了自娛自樂用的不正經仙器,算是祖宗留下來的老傳統了。
  儘管青月閣可謂應有盡有,但紫綃還是會去其他地方買東西,她穿的衣裳就是尋萬縷千絲坊私人定製的,向天工院定製仙器也不是一次兩次了,不過都是匿名定製的。
  「噢……」
  荇鵷瞥了匣子一眼便逃避似的移開目光。
  紅蜃靠近了她,低頭淺笑道:
  「荇鵷姐姐要不也買個玩玩?還是有點意思的~」
  荇鵷聞言面上一紅,張口便要罵她荒唐,可這一罵便是連著紫綃也罵了進去,於是話到嘴邊被她吞了回去,她撇開頭去,低聲道:
  「我就不用了。」
  恍惚間,她的腦中忽然浮現出一張只見過一次,但卻在這幾年的夢裡出現過許多次的容顏。
  或許將寂寞與慾望排解了,便不會再那般頻頻想起了——這個念頭剛剛出現,便將她自己嚇了一跳,找了個藉口便轉身回自己屋子去了。
  窗邊,紅蜃裙下忽然一陣抖擻,一片潮紅如浪般在頰上起落。
  她閉上眼睛,兩腿併攏,腰腹頻顫,滿足地喘息著,過了會兒從馬面裙下取出個小臂般粗長的物件。
  ……
  只需用一道自己的仙氣密封運到天工院,便可以從天工院匿名定製仙器,送來時會附帶上那道仙氣讓定製者感知。
  紫綃每次都是匿名,且讓運到青月閣或者朱顏坊,口頭上說是讓青月閣二次轉運,所以天工院不知道定製者是誰,而朱顏坊的侍女們則不知道她定製的是什麼。
  她自己是這麼認為的,但實際上荇鵷等人在十幾年前便知道了。
  在她的影響下,侍女們中也有紅蜃等不少人偷偷向天工院定製了排解慾望的仙器,並且因為雖然也都匿名,但都將地址設為朱顏坊,導致天工院裡的人都在疑惑朱顏坊為何每隔一陣子就會定製這種物件,而且款式、功能還都不一樣。
  於是,本著自尊自傲與工匠精神,他們甚至開始對這種玩意進行了持續的研究與改良,力求為客人帶來滿意的體驗,並且在這一次運送給紫綃的貨物中又推出了最新的產品。
  紫綃對這一切全然不知,她正在泡湯泉。
  寬敞的房間中央,四面垂簾之間,一汪紅糖色的泉水暖霧氤氳,水汽如輕雲漫籠,泉水觸之溫潤綿滑,不時翻湧出幾個金紅色的氣泡。
  這正是極北仙域「大荒」獨有且極其稀有的軟香碎火泉。
  「一個時辰前,那古府里的「寒玉人」被人當著無量仙宮、流焰城等人的面拿走了。」
  紫綃的聲音在簾中響起,她身上只披了件薄紗,常年被絲緞制的襪子包裹的足底泛著健康的粉紅。
  她輕聲說著,緩緩沉入水中,薄紗在濕潤後迅速變得幾乎透明。
  這湯泉並不深,水底鋪了一層鵝卵石,她的十根圓潤腳趾仿佛開了殼的貝肉般微微蜷曲。當水面漫過她兩腿之間時,一陣戰慄從腳心竄上脊柱,使得她胸前那對乳肉猛地一顫,水面頓時盪開層層疊疊的波紋。
  在她背後的珠簾外,一面屏風後方,有一張棋盤。
  銀蛇坐在棋盤前,一言不發地看著棋盤,棋盤上大部分是白子,黑子只有七八顆,可見這並不是在下圍棋。
  浸在泉水中的紫綃整個人仿佛一具被水光雕琢的玉像。泉水托起了她那胸前那沉甸甸的巨物,仿佛一堆熟透了的木瓜隨著呼吸在水面下緩慢起伏,嫣紅的乳暈在水汽的滋潤下顏色更深,兩顆硬挺膨脹的乳首仿佛吸飽了蜜液的珊瑚籽。
  「我說過這次會一切的順利的。」
  聽著她自信得意,愜意舒緩的聲音,銀蛇開口道:
  「青塵可不一定真走了。」
  「咯咯~她當然沒走。」
  紫綃輕笑一聲,飄浮在水面上,高高抬起右腿,劃出一道銀亮的弧線,放鬆的小腿肚兒上的軟肉輕輕搖晃,仿佛冰鎮的奶糕般誘人。濕漉漉的腿根內側完全暴露在空氣中,周圍的肌膚呈現出淡淡的粉白色,中央那一線瑩潤的嫩肉正泛著珍珠母貝般的光澤。
  「她要是走了,誰來解決下一步的問題呢?」
  她說著整個人向下沉了一些,水面立刻漫過她婀娜的腰線,在凹陷的肚臍處積成一汪晃動的瑩液。
  「你是不是在想,我知不知道鄭義君已經到了?連你都知道,我會不知道嗎?別忘了,這件事是閣主準備了多年的!」
  紫綃翻了個身,彎腰撅起了臀瓣,飽滿的半球浮出水面,被水珠點綴得閃閃發亮,臀縫間的水滴沿著大腿內側緩緩下滑,從那顆較尋常女子大了一倍的嫣紅花蕊上滴落。
  銀蛇並不知道他爹與紫綃的計劃,但他早就料到仙府只是個幌子,青月閣必然專門為青塵準備了二次迷惑的後手。
  如今看她這從容不迫的模樣,想來鄭懷恩的出現也在她、或者至少在他爹的預料中。
  紫綃來到角落裡,斜倚著平滑的青石,螓首微揚,幾縷濕發貼在頰邊頸側,此刻顯得愈發黑亮。
  軟香碎火泉中加入了五彩孔雀血,能促血行、潤肌理,效果也確實明顯,紫綃才泡了一會兒,一抹淡淡的粉暈便從她那從瑩白的頸上泛出,向體表各處蔓延,仿佛桃芳群綻,迅速渲染了臉頰、肩頭,乃至耳郭。這粉意並不濃艷,乃是由內而外透出來的,襯得她那慵懶魅惑的眼神愈發迷離,紅艷飽滿的唇瓣更顯嬌潤。
  「現在你還覺得這個賭約你能贏?那人,我們是志在必得!」
  她輕輕撥動著泉水,隨著一圈圈細碎的漣漪盪開,她體表的粉暈也緩緩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上好凝脂白玉似的光潔透亮。
  她滿意地看著自己的手臂,隨即取出一面鏡子打量起來。
  她在作對比。
  對比的對象自然不是沒泡泉水前的她自己,而是記憶中三年前在樓下見到的廣剎。
  五官與骨相已經顯然不如人家了,那至少在肌膚上……
  她打量著自己的面容,眉頭緩緩蹙起。
  嘖,便是這般白中透粉,粉中透白了,還是不如那女子的肌膚般自然完美!
  三年前因為嫉妒沒有細看,莫非她當然化妝了嗎?
  哎呀,到底怎麼樣才能達到那種程度!
  這時,銀蛇說道:
  「這麼久過去了也就知道要找的人是個女子,我倒要看看你要怎麼志在必得。」
  說完,他便起身走出了房間。
  紫綃冷哼一聲,抬手揮出一道仙氣,帶著她的意願飄出了窗戶。
  該執行下一步計劃了。
  把魚放出來吧!
  ……
  銀蛇來到屋外,目光掠過窗邊的幾滴水漬,看向窗外接到紫綃的仙訊後遠去的淥璃與紅蜃。
  在理智上,他知道此次大約是真沒什麼意外了。
  淵海劍派只派了鄭懷恩來。
  東皇仙門和青蓮仙門在忙於北海魔修出沒的事情,不知道是不關注還是沒精力關注這邊。
  鏡花宗旁觀。
  直接聯繫最大的天霜教則已閉教不出了。
  「唉——」
  他長嘆一口氣,根本想不出還有什麼能構成意外的要素了。
  忽然,一道人影從他眼中浮過——
  是與青塵同行的飛星。
  他……不,再怎麼說他應該跟這次的事扯不上太多關係。
  他對事情的內幕應該是一無所知的,還能起什麼作用?
  便是瞎貓真撞上了死耗子也沒用啊。
  ……
  古府中的寶貝被不知何人奪走的消息不脛而走,不論散修還是各宗門勢力修士都關注著那邊的情況。
  與此同時,在另一側的仙島上,兩道流光正向南飛去。
  灰鼠與飛星一路上聊了許多方面的話題,雖然只是淺顯地隨口一聊,談不上論道的程度,但彼此還是暗中驚嘆於對方的博學。
  不過另一方面,關於那些線索的後續情況便沒那麼令飛星高興了。
  各個線索相關之人或死或消失,線索一一中斷,而且應該是徹底中斷了。
  一片柳林中,灰鼠與飛星來到了一件宅前。
  放蕩的呻吟從屋中傳來,隨著灰鼠輕輕的一聲咳嗽,屋中響起一連串的動靜,隨後便見一名婀娜多姿、楚楚可憐的豐腴少婦走了出來。
  她面色潮紅,髮髻微亂,只披了一件薄薄的外袍,因為胸前被勾勒出一對勻稱適中、未受束縛與遮擋的曲線,兩顆乳首還將衣裳頂出了兩個尖兒。
  「灰鼠哥有事?」
  她走上前來,渾身散發著濃郁的雌味,媚眼如絲地凝視著灰鼠,朝他風騷挑了挑眉,又瞥向他身旁的飛星。
  房中還有幾道氣息沒有出來,不過飛星不在意。
  兩人是來尋她的。
  「這位是咫涯真人。」灰鼠道。
  飛星道:「聽說你曾與幾個合歡修有所關聯,能否詳細告知。」
  聽到合歡修三個字,女子眉眼一變,嘴唇顫動,隨後聲淚俱下地哭訴起來。
  據她所說,她曾有一名道侶,那人受了幾個合歡修蠱惑,將她作為利益交換給出賣了,令她與幾名同伴遭受到合歡修的凌辱,還害得她至今仍須常與男子交媾,獲大量元精以解淫毒。
  她體內……果然是有寒毒的——跟南宮瓏玥一樣,行為也一樣。
  飛星稍加感知,對她的說法信了七分。
  飛星道:「那麼那些合歡修呢?你知道他們現在何處嗎?」
  灰鼠幫襯道:「你放心說,這位真人實力強大,自然替你報仇雪恨!」
  女子眨眨眼,認真道:
  「他們已經死了啊。」
  「啊?這——」灰鼠看向飛星。
  飛星眉眼一凝,追問之下,從她口中得知那些合歡修早在去年年初便死了,皆是被一劍封喉,殺死他們的人身份未知。
  「興許是某位路過的仙君仙子路見不平便替天行道了!」女子恨恨得咬牙切齒道,「老天有眼,那群天殺的畜生——!」
  這下這條線索也斷了。
  飛星沉默片刻,問道:
  「你的那些同伴呢?可否能告知她們人在何處,我不是不信你,只是事情緊要,我需要確定一下。」
  「她們也死了。」
  女子低下頭去,悲傷地抽泣道:「她們中了淫毒後,都受不了,自盡了……」
  灰鼠安慰了她幾句,飛星沒有說話,在悲傷之中,他還聽出一些尷尬,倒不是另有隱情,只是……
  兩人向她告辭離開,剛走出沒多少步,女子已迫不及待地回到屋中,放蕩的呻吟再度響起,其中還夾雜著她的浪笑聲。
  灰鼠道:「咫涯真人,接下來的……」
  已經只剩下了不知蹤影的滴雨首領柳尋花、天香苑的少年承珩以及金石醫師三個人的線索了。
  飛星搖搖頭,說道:
  「便到這裡吧,天色也不早了,我那小妹還在等我呢。剩下的我自己想辦法吧。今日有勞灰鼠兄了。」
  「小事一樁,真人言重了。」灰鼠微笑道,「我送真人一程。」
  兩人朝楓橡林飛回,天上的雲霞由金轉橙,此刻已血紅一片,漸漸被西來的鴉羽色吞沒。
  他們接著隨口閒聊。
  灰鼠道:「眼下各方修士都在關注著仙府那邊,真人倒是與眾不同,來島上調查這些事。有這般要緊?」
  「我也不知道要不要緊,只是代友人一查。」飛星道,「而且那古府我也進過,裡頭的東西對我沒什麼大用。」
  在飛星看來,真對自己談得上有用的也就是那些格外精純的古時仙氣了。
  但他不想吸納太多仙氣,一來用不上,現在他就已經用不光了。
  二來他怕情花造反,這個比較關鍵。
  「灰鼠兄認識的人倒是多啊,一路上碰到的人都能搭上話,這島上散修得有數千吧,你都認識?」
  灰鼠笑道:「說不準上萬都有,我也只是認識一小部分而已,真人不知道吧,對我們散修而言,人脈便是最重要的了。」
  「我倒也有所了解。」
  「我們平時也去不了太多地方,一堆人圍著幾個島轉來轉去,幾年下來熟人自然不少。」灰鼠道,「這次已經是出了大遠門了,結束了便又回去了。」
  飛星道:「你們出行不太方便吧?」
  「是啊。」灰鼠點點頭,「我們僥倖入了金丹境的會飛還好,若是生靈境的便得游過來了,碧歌這地方真人也知道吧,路上妖獸不少,死了好幾個人……」
  他的聲音漸漸低下去,嘆了口氣後又問道:「誒?我之前便想問了,真人的坐騎……?」
  「呃……呵呵,現在有人在用。」飛星道。
  還不是一個,是兩個人,兩個神通境。
  「哦。」灰鼠點點頭。
  「你們這次收益如何?」
  灰鼠沉默片刻,說道:「沒想像中那麼好,不過還是值的。」
  「那就好。」
  「……」
  翻過一座山頭,前方出現了一點金紅色,那便是陽春所在的楓橡林了。
  飛星停步道:「前面便到了,灰鼠兄留步吧。」
  灰鼠拱了拱手,說道:「好,祝真人之後一帆風順,那就此別過。」
  「嗯。」
  飛星與他拉開一段距離,仿佛隨口般說道:
  「灰鼠兄。」
  「嗯?真人還有何事?」灰鼠回過頭來。
  「倒是有一事不明,灰鼠兄已是元嬰境圓滿了吧?為何要隱藏實力,不拜入宗門卻與散修廝混呢?」
  飛星看著灰鼠。
  灰鼠也看著他。
  兩人站在空中,一東一西,一邊是一襲黑衣,一邊是一襲白衣。
  鳥雀不鳴,流雲不動。
  他們的眼神很平靜。
  天地間的一切都很靜。
  忽有勁風東來,吹得二人衣擺獵獵作響,將這安靜打破!
  灰鼠的眼眸一厲,瞳中浮現出一點幽藍!
  就在這時——
  「嗷嗷嗷嗷嗷——!!!」
  石破天驚深海動,地顫雲涌風雷轟!
  二人同時轉頭看去——
  仙島以南,遠離古府的碧歌方向,數百里外的海面上生出了驚天駭浪!
  一聲巨大的嚎叫自海淵之下攜著恐怖的威壓而來!
  在那千百丈高的浪花之後,一道巨大的長影若隱若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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