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四十一)坐上來(h) 吳漪一路心慌意亂地趕回別墅,連大氣都不敢喘,進門後直奔臥室。 不敢有絲毫耽擱,她急匆匆鑽進浴室,把水溫調得溫熱,反覆沖洗著自己,用力搓洗每一寸肌膚,恨不得把所有可能留下的氣味都洗乾淨。 匆匆洗完澡,她胡亂套上一件寬鬆的白色睡裙,頭髮還滴著水珠,濕漉漉地貼在脖頸肩頭。 她攥著衣角,剛從浴室走出來,抬眼的瞬間,渾身的血液瞬間僵住。 房間裡只開了盞昏黃曖昧的壁燈,沈聿行不知何時已經進來,正慵懶靠坐在她臥室的真皮沙發上,一身灰色西裝穿得一絲不苟,肩線利落,矜貴冷冽。 他那雙深邃的眼眸沉沉鎖定著她,像蟄伏已久的獵人,靜靜看著獵物。 四目相對的剎那,吳漪腿肚子微微發顫,下意識往後縮了半步。 他抬手,稍一用力,便將人直接拽到自己腿上坐定。 突如其來的貼近讓吳漪渾身一顫,下意識想要繃緊身體躲閃。 沈聿行感受到她胸腔里紊亂急促的跳動,低笑一聲,語氣裹挾著篤定的壓迫: 「心跳這麼快,在怕什麼?還是背著我乾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吳漪緊張地說:「我剛才運動來著,心跳有點快……」 沈聿行一直審視著她,目光沉沉,像深不見底的水。 他伸手,拉下西褲的拉鏈。 那根東西彈出來,在他掌心又跳了跳,完全勃起,粗長挺立,在昏黃光線下顯得極具侵略性。 他抬眼看她,聲音低啞:「坐上來。」 吳漪臉頰燙得厲害。 他們已經不是第一次了,可每次面對他這副衣冠楚楚、偏要做盡荒唐事的樣子,她還是忍不住心跳如擂。 她伸手握住那根滾燙的硬物,對準自己濕潤的入口,緩緩下沉。 進入的瞬間,兩個人都發出一聲悶哼。 這個角度讓他的性器幾乎毫無阻礙地頂進了最深處,一寸一寸地撐開她,填滿她。 吳漪覺得自己像被一根滾燙的楔子從身體內部劈開,又酸又脹,小穴本能地收縮著,死死咬住他。 她不敢動了,渾身都在發抖,眼睛半眯著,睫毛濕潤,像蒙了一層霧。 沈聿行被她絞得頭皮發麻,額角青筋跳了跳,但他沒有動。 他身上的灰色西裝依舊齊整,只有腿心那一片是敞開的,露出猙獰的性器。 他欣賞了她幾秒鐘的窘態,然後猛地往上一頂。 「啊——!」 吳漪猝不及防,整個人被他頂得一晃,雙手撐在他肩膀上穩住自己。 可他沒有給她喘息的餘地,緊接著就是第二下、第三下,每一次都又快又狠,從下往上狠狠鑿進去,囊袋拍打在她的臀縫,發出曖昧的聲響。 她被操得渾身發軟,身體隨著他的動作上下顛簸,睡袍的腰帶不知何時鬆開了,衣襟大敞,露出一對飽滿的乳肉,在內衣里晃蕩。 沈聿行目光一暗,一隻手掐住她的腰不讓她逃,另一隻手伸過去,粗魯地從內衣里撥出那兩團柔軟。 兩隻奶兔子跳出來,白膩膩的,在他眼前晃來晃去。 他喉結滾動,大手握住其中一隻,掌心的粗糲磨過嬌嫩的乳肉,用力揉捏,指縫間溢出豐盈的軟肉。 然後他低下頭,含住了頂端的紅蕊。 「嗯……」吳漪仰起脖子,發出一聲難耐的呻吟。 他的嘴唇又熱又濕,舌頭繞著乳尖打轉,吮吸、舔弄,甚至輕輕咬了一下。 她敏感得渾身一顫,小穴絞得更緊,穴肉痙攣似的收縮,裹著他的性器不肯鬆開。 沈聿行被她吸得低喘一聲,額角牴在她胸口,停了片刻。 然後,他忽然不動了。 吳漪正沉浸在被頂弄的快感里,忽然失去了所有動作,迷茫地睜開眼,對上他那雙幽深似潭的眼睛。 他嘴角微揚,命令道: 「自己動。我射不出來,你就一直動。」 吳漪愣了一下,委屈巴巴地看著他,眼眶泛紅。 可她知道他說到做到,如果她不動,他真的會就這麼停著,用那種似笑非笑的眼神看著她,直到她崩潰。 她開始嘗試著抬起臀部,再坐下。 一開始很慢,生澀地上下套弄,那根粗硬的性器在她體內進出,每次拔出一截再整根沒入,都帶出「咕嘰」的水聲。 沈聿行靠回沙發,好整以暇地看著她。 「太慢了。」他評價。 吳漪咬緊嘴唇,加快了速度。 她雙手撐在他胸口,臀部起落得越來越快。 睡袍徹底滑落,堆在腰間,乳肉像剝了殼的荔枝,又白又嫩,騎在他身上瘋狂地上下顛簸。 快感像潮水一樣層層堆積。 她已經忘了害羞,忘了矜持,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讓他射出來。 於是她越來越快,越來越瘋,濕發黏在臉頰,渾身泛著薄紅,小穴不斷分泌出透明的汁水,把他的西褲襠部洇濕了一片。 兩個人的交合處一片狼藉,每一次抽插都帶出「噗嗤噗嗤」的水聲。 沈聿行的呼吸終於變得粗重起來,他死死盯著身上的女孩。 她把自己騎得乳房亂晃,嘴裡發出破碎的呻吟,眼睛裡全是水霧,已經什麼體面都顧不上了。 「啊……啊……要到了……到了……」 吳漪忽然渾身繃緊,小穴劇烈收縮,一股熱流從深處噴涌而出,澆在他的性器上。 她仰起脖子,發出一聲高亢的呻吟,身體痙攣了好幾下,軟軟地趴在他胸口,大口大口地喘息。 沈聿行被她高潮時的小穴絞得額頭青筋暴起,他悶哼一聲,終於在她濕熱的包裹中射了出來,濃稠的精液灌進深處。 房間裡安靜下來,只有兩個人粗重的喘息聲。 過了很久,他抬手摸了摸她汗濕的頭髮,聲音低啞帶著饜足的慵懶:「乖寶……」 (四十二)把畫本拿過來 吳漪盯著手機螢幕上那條轉帳消息,指尖懸在螢幕上方,遲遲沒有落下。 「你還好嗎?我真的很擔心你。」 「是不是出了什麼事?你可以跟我說,我幫你。」 「你別不理我,好嗎?」 「【轉帳】請收款520.00」 一筆一筆往上翻,全是江馳發來的消息。 從每天三四條,到後來每天一條,再到現在的每隔兩天一條,語氣從輕鬆變得小心翼翼,從疑惑變成懇求,卻始終沒有斷過。 吳漪的眼淚瞬間涌了上來。 整整一周了,她都沒找到機會出去。 520。 這個數字她懂。 那不是一筆錢,是一句說不出口的話。 吳漪把手機扣在沙發上,仰起頭,眼淚無聲地滑過臉頰。 她拿起手機,又看了一遍那條轉帳。 手指在螢幕上停了很久,終究沒有點收款。 吳漪把手機放在床頭柜上,拿起膝頭的素描本,翻開新的一頁。 她想畫點什麼,可腦子裡一片空白,握著鉛筆的手微微發顫。 她閉上眼睛,深呼吸,試圖讓自己平靜下來,可一閉眼,眼前就浮現江馳的臉。 他笑起來的樣子,他遞奶茶給她的樣子,電影院裡他靠近時眼裡映著銀幕光影的樣子。 還有那個吻。 嘴唇上仿佛還殘留著當時的溫度,少年的呼吸滾燙又急促。 吳漪猛地睜開眼,鉛筆在紙上劃出一道凌亂的線。 她開始畫畫。 蓬鬆的棕色卷髮,嘴裡叼著棒棒糖,眼睛亮亮的,笑起來嘴角微微上揚。 她畫得很慢,一筆一筆,像是在描摹一個不敢觸碰的夢。 畫到一半,她停下來,看著紙上江馳的臉,眼淚又掉了下來。 她把這些畫都藏在素描本的夾層里,用幾張風景畫蓋住,像是在心裡藏了一個不能說的秘密。 又過了一周。 江馳的消息還在繼續,頻率降到了每三天一條,但從未斷過。 「你在幹嘛呢?我想起你了。」 「【轉帳】請收款520.00」 又轉了一次。 吳漪看著信息,心像被人攥住了一樣疼。 傍晚,沈聿行難得沒有出門,坐在客廳里看文件。 吳漪窩在沙發角落裡,素描本攤在膝頭,手裡握著鉛筆,卻一個字都畫不出來。 沈聿行就坐在兩米外的單人沙發上,他的存在像一座山,壓得她喘不過氣。 「把畫本拿過來。」沈聿行忽然開口,頭都沒抬。 吳漪的心猛地一緊,血液瞬間衝上頭頂。 「沒什麼好看的……就是隨便畫畫。」她聲音發緊,下意識地把素描本往懷裡收了收。 沈聿行抬起頭,看向她,眼神淡淡的,卻讓吳漪後背發涼。 「給我看。」他又說了一遍,語氣依舊平靜,可吳漪聽出了那句話里不容拒絕的意味。 她猶豫了兩秒,還是把素描本遞了過去。 素描本翻開的正好是今天畫的那頁,一堆毫無意義的線條,雜亂地鋪在紙面上,像她此刻慌亂的心。 沈聿行看了一眼,沒有說什麼,往前翻了一頁。 是窗外的枯樹。 再翻一頁,是空蕩蕩的客廳。 再翻一頁,是花瓶里的乾花。 吳漪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那些畫著江馳的頁面,就藏在後面。 她祈禱沈聿行不要翻到那裡,祈禱他看幾頁就失去興趣。 沈聿行又翻了一頁,忽然停住了。 吳漪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心臟差點停跳。 那是一幅人像。 不是江馳。 是她自己。 她忘了自己什麼時候畫過這樣一幅自畫像,畫里的她穿著淺咖色的針織衫,頭髮披散著,嘴角微微上揚,眼睛裡有一點光。 那是她剛到畫室那段時間畫的,那時候她以為自己終於可以有一點自由了,心情難得地鬆快了幾分,畫里的自己便帶著那點不該有的期待。 沈聿行看著那幅畫,沉默了幾秒,忽然笑了一下。 「畫得挺好。」他說,語氣聽不出情緒。 吳漪沒說話,手指攥緊了衣角。 沈聿行合上素描本,還給她,目光落在她臉上,慢慢地說了一句讓她渾身發冷的話: 「你最近……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 吳漪的瞳孔微微縮了一下,隨即搖頭:「沒有。」 沈聿行盯著她看了幾秒,像是在判斷她有沒有說謊。 「最好沒有。」他冷哼了一聲。 吳漪抱著素描本,手指在發抖。 (四十三)我要先回家了 再次和江馳約定見面的這天,吳漪醒得格外早。 她攥著手機,反覆斟酌後,給沈聿行發去消息,說自己要打車去醫院看姥姥。 這是她唯一能順利出門的理由,以往每次提起,男人從不會多做阻攔,這次也不例外,只簡單回了句「注意安全,早點回來」,短短八個字,卻讓吳漪懸著的心稍稍放下。 她翻出衣櫃里最厚實的外套裹在身上。 而等她趕到約定地點,江馳已經等在路邊,少年依舊穿著簡約的灰色衛衣,站在人群里,透著滿滿的朝氣。 看到吳漪的身影,江馳立刻笑著朝她揮手,快步迎了上來,「今天降溫,你穿這麼厚剛好,別凍著了。」 吳漪心頭微動,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 江馳今天帶她去的是市中心的電影院,看著電影院,吳漪眼底滿是藏不住的新奇與忐忑。 長到這麼大,她從來沒有進過電影院,這是又一個第一次,而帶她體驗這些的,不是掌控她一切的沈聿行,而是眼前這個會把所有溫柔都給她的少年。 跟著江馳走進影院,江馳輕車熟路地去取票,又轉身買了一大桶熱氣騰騰的爆米花,還有兩杯冰鎮可樂,他一手自然地牽起吳漪的手,帶著她往放映廳走去。 影院裡光線昏暗,影片開場後,光影流轉,熒幕上的故事精彩紛呈。 吳漪看得專注,卻也有些侷促。 江馳時不時拿起一顆爆米花,輕輕遞到她嘴邊,動作自然又親昵。 「嘗嘗,很甜。」 吳漪臉頰微微發燙,有些不好意思,下意識想躲開,可看著少年眼底真誠的笑意,終究是微微張口,吃下了他遞來的爆米花。 一場電影落幕,燈光亮起,吳漪還沉浸在方才的劇情里,也沉浸在這難得的輕鬆里。 她心裡清楚,跟著江馳,她體驗了太多人生里的第一次:第一次坐摩天輪,第一次吃遍街頭小吃,第一次走進電影院…… 走出影院,室外的風帶著涼意,吹起吳漪額前的碎發。 江馳突然停下腳步,從衛衣口袋裡掏出一個精緻的小盒子,遞到吳漪面前,眼底閃著期待的光:「給,給你買的小禮物。」 吳漪疑惑地接過,輕輕打開盒子,一條款式簡約精緻的銀質項鍊靜靜躺在裡面,吊墜是小巧的星星形狀,算不上昂貴,卻足夠用心。 她眼睛一亮,忍不住輕聲驚嘆:「哇,好漂亮!」 「我幫你戴上。」 江馳笑著上前,接過項鍊,繞到吳漪身後。 他動作輕柔,指尖不經意擦過她的脖頸,帶著淡淡的暖意,細心地幫她把項鍊戴好。 吳漪抬手輕輕撫摸著脖頸間的吊墜,心底滿是暖意,抬頭看向江馳,聲音軟乎乎的:「謝謝你,江馳。」 江馳順勢伸手,輕輕抱住她,「跟我謝什麼,你可是我女朋友,本來就該對你好。」 一句「女朋友」,讓吳漪的心跳瞬間漏了一拍。 「走,帶你去吃好吃的炸串,我知道一家特別正宗的店。」江馳牽著她的手,興致勃勃地說道。 兩人並肩走到巷子裡一家不起眼的炸串店,店面不大,卻乾淨整潔。 江馳熟稔地點了一大堆,都是吳漪愛吃的品類,炸裡脊、烤麵筋、炸雞排、骨肉相連……滿滿一大盤端上桌,香氣撲鼻。 吳漪是真的覺得這家炸串好吃,外酥里嫩,香辣入味。 她忍不住放下拘謹,一口接一口地吃著,嘴角沾了些許油漬都未曾察覺。 江馳看著她吃得滿足的樣子,眼底滿是寵溺,拿起紙巾,伸手輕輕幫她擦去嘴角的油漬,動作溫柔至極。 吳漪剛想開口說謝謝,餘光不經意間瞥向店門外,視線驟然定格,渾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間凍結。 巷口停著一輛熟悉的黑色邁巴赫,車身線條冷峻,是沈聿行的專屬座駕,她這輩子都不會認錯。 車窗半降,駕駛座旁的身影清晰映入眼帘,男人穿著一身黑色西裝,側臉輪廓冷硬分明,不是沈聿行又是誰! 他在打電話,神情淡漠,暫時沒有將目光投向炸串店的方向。 可僅僅是這一眼,吳漪就嚇得魂飛魄散,手裡攥著的炸串「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所有的歡喜與輕鬆瞬間煙消雲散,只剩下鋪天蓋地的恐慌, 她猛地從座位上站起來,臉色慘白如紙。 「我要先回家了!」 江馳被她突如其來的反應嚇了一跳,看著她慌亂失措的模樣,連忙起身拉住她:「怎麼了?我們還沒吃完呢,出什麼事了?」 「我有點急事,必須馬上走!」吳漪根本不敢多做解釋,也不敢再看門外的邁巴赫,生怕下一秒就被沈聿行發現。 她用力甩開江馳的手,幾乎是跌跌撞撞地跑出炸串店,不敢有絲毫停留。 跑到路邊,她一眼就看到那輛邁巴赫已經啟動,正朝著別墅的方向駛去,吳漪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慌忙攔下一輛計程車,拉開車門就坐了進去。 「師傅,快開車!」吳漪急切地說。 司機師傅一腳油門就走了。 她指著前方那輛黑色邁巴赫,聲音帶著止不住的顫抖與急切,「能不能……能不能超過那輛車啊?」 司機師傅透過後視鏡看了一眼,當即搖了搖頭,一臉無奈:「小姑娘,你開玩笑呢吧?那可是邁巴赫,萬一撞上了,把我們兩個人賣了都賠不起!」 吳漪急得眼眶發紅,「那師傅,你知道近路嗎?抄近路,求你了,我必須比它先到家!」 「行,我知道一條近路,能繞到它前面!」司機師傅見狀,也不再多問,立刻打方向盤拐進一旁的小巷,抄近路疾馳而去。 一路上,吳漪緊緊盯著窗外,心臟始終懸在嗓子眼。 萬幸,在計程車的抄近路疾馳下,她終於趕在那輛邁巴赫之前,回到了別墅門口。 付完錢,吳漪幾乎是衝下車,連滾帶爬地跑進別墅,玄關處空蕩蕩的,沈聿行還沒回來。 她不敢有絲毫耽擱,她直奔二樓臥室,衝進浴室,擰開熱水龍頭,直到溫熱的水流淋遍全身,她才緩緩蹲下身子,雙手抱住膝蓋,渾身止不住地發抖。 (四十四)跪下 沈聿行推門進來時,吳漪剛從浴室出來,身上穿一件睡衣。 沈聿行換下外套,步履從容地走到酒櫃前,修長的手指取出一瓶已開封的紅酒,慢條斯理地拿起水晶杯,緩緩倒酒。 暗紅的酒液在杯中晃動,在燈光下折射出妖冶又危險的光澤。 他端起酒杯,一步步朝吳漪走近,皮鞋踩在地毯上,沒有半點聲響,卻每一步都像踩在吳漪的心尖上。 在她面前站定,男人空著的左手猛地抬起,精準捏住她的下巴,不容抗拒地迫使她抬起頭,對上自己深邃的眼眸。 吳漪睫毛輕顫,眼底一閃而過的慌亂幾乎要溢出來。 「過來。」 沈聿行鬆開她的下巴,轉身坐到沙發上,長腿交迭,抬手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吳漪心臟狂跳,卻不敢有半分違抗,只能一步步挪過去,小心翼翼地側身坐在他的腿上,渾身緊繃,連呼吸都放得極輕。 男人抬手,酒杯湊到她唇邊,不由分說地給她喂酒。 吳漪蹙緊眉頭,下意識想躲開,卻被他牢牢按住後腰,動彈不得,被迫咽下幾口。 濃烈的酒意瞬間湧上頭頂,讓她本就慌亂的心神,愈發不安。 就在她心神恍惚之際,沈聿行的目光驟然下移,落在她敞著的領口處,那枚小巧的銀色星星項鍊,赫然掛在她纖細的脖頸間,刺眼至極。 他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沈聿行伸出指尖,狠狠捏住那枚星星吊墜,冰冷的語氣里裹著滔天怒火:「吳漪,你膽子很大啊。」 吳漪渾身一僵,血液仿佛瞬間凍結,心底最後一絲僥倖徹底破滅。他終究是看到了。 「敢收別的野男人送的項鍊,誰給你的膽子?」 「不是的!」吳漪聲音發顫地急切辯解,「不是你想的那樣,這不是……」 「還敢說不是?」 不等她把話說完,沈聿行眼底的怒火徹底爆發,握著酒杯的手猛地用力,狠狠將酒杯摔在地上。 「砰」的一聲巨響,酒杯瞬間碎裂,暗紅的酒液濺灑在地毯上,如同斑駁的血跡,刺耳的聲響震得吳漪渾身發抖,瞬間僵在原地。 沈聿行周身的戾氣幾乎要具象化。 「不是?吳漪,你把我的話當耳旁風,偷偷跑出去,跟別的男人約會,收他送的東西,現在還敢跟我說不是?」 吳漪渾身發抖,她看著沈聿行猩紅的眼底,才後知後覺地明白,他什麼都知道了。 「我……我沒有……」她還在徒勞地辯解。 「還在撒謊!」 沈聿行猛地打斷她,攥著項鍊的手狠狠一扯。 尖銳的銀鏈瞬間劃破她脖頸的肌膚,一道細微的血痕滲了出來,吳漪疼得渾身一顫,項鍊被他硬生生扯斷,那枚星星吊墜被他狠狠攥在手心,幾乎要被捏碎。 他抬手,將掌心扭曲的項鍊狠狠甩在地上。 「你去醫院?跟男看電影,吃街邊炸串,收他的定情信物?」沈聿行大手扣住她的後腦,強迫她看著自己,「吳漪,你是不是覺得,我對你太縱容了,讓你忘了自己的身份?」 吳漪哽咽著搖頭:「我沒有……我不是故意的,我錯了……」 「錯了?」沈聿行冷笑。 「那個窮小子給你這些廉價的快樂,就讓你這麼不顧一切,連我的警告都敢拋在腦後?」 吳漪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所有的辯解都顯得蒼白無力。 沈聿行修長的手指突然勾住她睡衣敞開的領口,往兩邊一拉,絲綢滑下肩膀,露出裡面黑色的蕾絲內衣。 他直接抬手,把那一層薄薄的布料推了上去,兩隻白嫩的乳房彈了出來,乳尖因為突如其來的涼意而迅速挺立。 吳漪下意識地想要抬手去遮,但他比她更快。 他抽出頸間的西裝領帶,利落地將她的雙手反剪到身後,用領帶繞了兩圈,打了一個不緊不松的結。 她的手腕被固定在腰後,掙了一下,紋絲不動。 「跪下。」他的聲音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四十五)懲罰(h) 吳漪跪在了地毯上。 她低著頭,不敢看他,兩隻手被綁在身後,這個姿勢讓她的胸不由自主地挺起來,那兩隻乳房格外顯眼地聳立著。 沈聿行解開皮帶,西褲的拉鏈被拉開,一根粗大猙獰的陰莖彈了出來,帶著灼熱的體溫,在空氣中冒著若有若無的熱氣。 他微微前傾,一隻手按在她後腦勺上,指尖插入她還濕潤的髮絲中。 「舔。」 吳漪的嘴唇在發抖,但她還是向前傾身,張開嘴,含住了那個滾燙的東西。 她的口腔被撐開,舌頭被動地貼著柱身,嘗到了咸澀的味道和男性特有的氣息。 她笨拙地舔舐著,努力不讓牙齒碰到脆弱的皮膚,舌尖繞著冠狀溝打轉,一下又一下。 沈聿行舒服地往後靠進沙發里,從這個角度俯瞰下去,她的姿態一覽無餘。 兩個奶子因為她低頭的動作而微微下垂,卻因為雙手被縛在身後而顯得更加挺翹飽滿,像兩顆熟透的果實,隨著她舔舐的動作輕輕晃動。 他按住她的頭,開始挺動腰胯,在她嘴裡快速抽插起來。 每一次深入都頂到她的咽喉,發出濕漉漉的、令人面紅耳赤的水聲。 吳漪的喉嚨本能地收縮,乾嘔的衝動一波接一波地湧上來,眼淚瞬間被逼了出來,模糊了視線。 男人抽出陰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看她跪在地毯上大口喘息,嘴角還掛著來不及咽下的唾液,狼狽又脆弱。 沈聿行一隻手毫不猶豫地抬起來,狠狠地扇在她裸露的乳房上。 「啪——」清脆的響聲在寂靜的房間裡炸開,白皙的乳肉上瞬間浮起一個鮮紅的掌印。 吳漪渾身劇烈一顫,疼得蜷縮起身體,喉嚨里溢出一聲壓抑的嗚咽。 「以後還敢不敢了?」男人的聲音低沉,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 「不敢了……我……不敢了……」吳漪的聲音斷斷續續,帶著哭腔和顫音。 沈聿行的目光沒有任何波動,他伸出修長的手指,精準地捏住她左側乳尖上那一點嫣紅,狠狠一擰,向外拉扯。 吳漪嘴裡發出破碎的痛呼。 「他碰過你這沒有?」 吳漪拚命搖頭,「沒有……沒有,他沒有碰過……」 沈聿行指尖緩緩撫上她的嘴唇,指腹擦過她因為喘息而微微張開的唇瓣。 「他碰過你這裡沒有?」 吳漪的身體猛地僵住。 那雙含著淚水的眼睛慌亂地躲閃,不敢對上沈聿行的視線,睫毛劇烈地顫動,像瀕死的蝴蝶扇動翅膀。 那不到兩秒的猶豫,已經說明了一切。 沈聿行的眼神徹底冷了下去。 「看來是已經親過了。」 沈聿行站起身,那根粗大的陰莖再次暴露在空氣中,上面還殘留著剛才她舔舐過的水光,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猙獰而滾燙。 他一隻手按住吳漪的後腦,用力將她的頭按向自己。 「張嘴。」 吳漪不敢違抗,顫抖著張開嘴。 滾燙的硬物再一次塞滿了她的口腔,這一次比剛才更深、更猛。 沈聿行雙手按住她的頭,開始兇狠地抽插。 他沒有絲毫憐惜。 一下又一下,又快又重,帶著壓抑已久的怒火和懲罰的意味,像是要把所有的憤怒都傾瀉在這場粗暴的動作里。 「記住,」沈聿行的聲音從頭頂傳下來,低沉而冰冷,「這是我對你的懲罰。」 他按住她的頭,不讓她有任何退開的餘地,腰胯猛地挺進,最後幾下又深又狠,在她喉嚨深處釋放了出來。 濃稠的液體灌滿了她的口腔,有一些直接滑進了喉嚨里,有一些從她嘴角溢出來,順著下巴滴落。 (四十六)雞蛋湯 吳漪被嗆得劇烈咳嗽,身體止不住地發抖。 沈聿行緩緩抽出性器。 他面無表情地彎下腰,修長的手指解開綁住她手腕的領帶。 吳漪立刻跌坐在地上,胃裡翻江倒海,乾嘔了幾下,然後連滾帶爬地沖向衛生間。 她趴在馬桶邊,把晚上吃的那點東西全部吐了出來,胃酸燒灼著食道,眼淚和鼻涕一起流下來,狼狽至極。 她吐到只剩酸水,還在乾嘔,整個人癱在馬桶旁邊,眼淚無聲地划過慘白的臉。 沈聿行跟了過來,倚在衛生間門框上,看著她的樣子,心裡忽然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了一下。 他走過去蹲下來,伸手想要扶起她。 吳漪猛地往後縮了一下,像被燙到一樣。 「別……別碰我。不要碰我。」 沈聿行的手僵在半空中。 她聲音平靜:「求你了,給我留點空間。」 他看著她,最終什麼都沒有說,緩緩站起身來,退出了衛生間。 吳漪是在凌晨時分開始覺得不對勁的。 先是嗓子發緊,乾澀,吞咽的時候有細微的痛感。 她蜷縮著又睡了過去,夢裡全是碎片,有馬桶里的旋轉水流,有白色藥片在舌根溶解的苦味,還有小時候媽媽在灶台前攪雞蛋的背影,那些畫面攪在一起,像一鍋煮糊了的粥。 再醒來的時候,天已經大亮了。 吳漪想坐起來,卻發現身體的每一個關節都像生了銹,沉鈍地痛著,肌肉酸軟得像是被人拆散了又重新拼過。 她伸手去摸自己的額頭,滾燙。 發燒了。 她也不想動,就那樣仰面躺著。 王媽是在中午端著飯菜進來的。 「該吃飯了。」王媽把托盤放在床頭柜上,瞥了一眼床上蜷縮的人影,又補了一句,「吳小姐,起床了,該吃飯了。」 吳漪聽見了,但那些聲音像隔了一層水,模模糊糊地飄過來。 她想張嘴說「我發燒了」,嘴唇卻乾得黏在一起,只發出了一聲含混的喉音。 王媽大概也沒聽清,或者說沒打算聽清,腳步聲漸遠,門被帶上了。 房間裡重新安靜下來。 吳漪又睡了過去,或者只是昏沉地閉著眼睛,她分不清。 下午的時候,吳漪迷迷糊糊地聽見門又被推開了,王媽大概是來收碗的。 她聽見一聲短暫的停頓,然後是腳步聲靠近,一隻手搭上了她的額頭。 王媽的聲音變了調,「發燒了啊,你燒得厲害啊!」 這時,沈聿行推門走了進來。 「沈先生……吳小姐她……燒了一天……飯一口沒動……我、我中午去看的時候她還好好的……」王媽戰戰兢兢地說。 沈聿行的聲音裹著怒氣,「她發燒一天沒吃飯,你現在才發現?你是幹什麼吃的?」 王媽連聲道歉:「對不起沈先生,是我疏忽了……」 「行了。」沈聿行打斷了她,「打電話叫陳醫生過來。」 王媽應聲去了。 沈聿行在床邊坐下來,用自己溫熱的大手握住她冰冷的手。 「別發燒了好不好?漪漪。」 陳醫生來得很快。 他給吳漪量了體溫,掛了輸液瓶。 細長的針頭扎進手背靜脈的時候,刺痛讓吳漪皺了一下眉,但她沒有縮手。 透明的液體一滴一滴地沿著塑料管往下墜。 後來吳漪睡著了。 再醒來的時候,窗外的天已經完全黑了。 輸液瓶已經撤了。 手背上貼著一條白色的醫用膠帶,底下是一個細小的針眼。 沈聿行還坐在那把椅子上。 他察覺到動靜,抬起頭,目光和吳漪的撞在一起。 「醒了。」他身體微微前傾,「肚子餓不餓?要不要吃點東西?」 吳漪下意識地搖了搖頭。 沈聿行沒有理會她的拒絕。 他站起來,走到門口,對著樓下說了一聲「王媽,把雞蛋湯端上來」。 片刻後,王媽端著一碗雞蛋湯上來了。 沈聿行接過碗,在床邊坐下。 「一天沒吃東西了,胃受不了,先喝點湯。」 吳漪看著那碗雞蛋湯,忽然就愣住了。 媽媽以前也喜歡做這個。 她想起小時候發燒,媽媽就是這樣端著一碗雞蛋湯坐到床邊,一邊吹一邊喂她,嘴裡念叨著「燙,慢點喝」。 雞蛋湯里有香油的味道,喝下去從喉嚨暖到胃裡,整個人都會好受很多。 後來媽媽走了,再也沒有人給她做過雞蛋湯了。 眼眶忽然有些發酸。 她偏過頭,眨了兩下眼,把那點濕意逼了回去。 沈聿行用勺子舀了半勺湯,又吹了吹,送到她嘴邊。 吳漪遲疑了一下,還是張了嘴。 溫熱的湯滑過乾裂的嘴唇,順著喉嚨流下去。 沈聿行又舀了一勺,送到她嘴邊。 「我自己來就好。」吳漪終於開了口。 沈聿行看了她一眼,沒說什麼,把碗遞給了她。 吳漪端著碗,低頭喝著。 她加快了喝湯的速度,幾乎是灌的,只想快點喝完,快點結束這場共處。 一碗湯見了底。 她把碗放在床頭柜上,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然後拉高被子,側過身去,背對著他。 「我要休息了。」她說。 沈聿行看了她許久,轉身走出了房間。 (四十七)垃圾食品 那場由項鍊引爆的爭執之後,沈聿行對吳漪的掌控,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頂峰。 別墅的大門被徹底鎖死,門口守著兩個身形高大的保鏢。 她徹底成了一隻被困在金絲籠里的鳥,連去院子裡曬曬太陽都需要層層報備。 兩人之間,只剩下令人窒息的冷戰。 吳漪變得更沉默了。 她不再主動搭話,不再小心翼翼地討好,甚至連看他一眼都帶著刻意的疏離。 她把自己封閉在房間裡,靠窗的位置成了她唯一的去處,一坐就是一整天,望著窗外變幻的天色,眼神空洞得像一潭死水。 而沈聿行,依舊是那副高高在上的淡漠模樣。 空氣里的壓抑,沉重得快要壓垮人。 時間一晃,便是臘月。 窗外的天空突然陰沉下來,緊接著,一場大雪驟然降臨。 鵝毛般的雪花漫天飛舞,瞬間將整座城市覆蓋在厚厚的白毯下,天地間一片蒼茫,冷意刺骨。 就在這天,吳漪藏在枕頭下的手機,突然瘋狂震動起來。 她指尖顫抖著將手機摸了出來。 螢幕亮起,密密麻麻的消息瞬間湧入眼帘,發信人是江馳。 【江馳:吳漪,下雪了,好大的雪。】 【江馳:今天是美術聯考的日子,我在考場外,雪太大了,我有點緊張。】 【江馳:我好想你……這一個月你到底去哪了?為什麼不回我消息?】 【江馳:你是不是出什麼事了?你別嚇我,回我一條消息好不好?】 【江馳:我給你轉了錢,不是很多,你買點好吃的,照顧好自己。】 消息下方,是接連不斷的轉帳提醒,金額全是520,一條接著一條,像少年滾燙又無處安放的心意,密密麻麻地鋪滿了螢幕。 吳漪的視線瞬間模糊,眼淚大顆大顆地砸在螢幕上,暈開了冰冷的數字。 她捂住嘴,不敢發出聲音,肩膀控制不住地劇烈顫抖。 所有的思念都堵在喉嚨口,最終化作了一句蒼白得令人心碎的話:你好好考吧,我人沒事,別擔心我,專心應考,祝你考上理想的大學。 消息發送出去的瞬間,幾乎是下一秒,江馳的消息就秒速彈了回來: 【你沒事為什麼不回我?吳漪,你真沒事嗎?告訴我地址,我去找你!我考完試就去找你,我帶你走,我們離開這裡!】 吳漪看著那行字,哭得更凶,眼淚滴落在手機螢幕上,又順著邊緣滑進衣領,冰涼刺骨。 帶她走? 她又何嘗不想逃離這座華麗的牢籠。 可她不能,姥姥還在醫院。 她只能繼續打字: 【別來找我,江馳。好好考試,考上你想去的學校,以後……以後過更好的生活。我們就當,從來沒認識過。】 發送完畢,她再也撐不住,將臉深深埋進枕頭裡,壓抑的哭聲在寂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帶著無盡的委屈與絕望。 這天傍晚,傭人將晚餐擺上餐桌,是清一色精緻的中餐,葷素搭配得當,香氣氤氳。 吳漪被傭人請下樓,沉默地坐在餐桌一側,全程低著頭,一言不發。 沈聿行落座後,聲音帶著毫不掩飾的暗諷,「外面那些油炸的垃圾食品,有什麼好吃的,吃了對身體半點好處都沒有。」 「老老實實在家待著,吃點乾淨有營養的飯菜,不好嗎?」 吳漪渾身一僵。 她怎麼會聽不出來,他根本不是在說食物好壞,分明是在暗諷她之前偷偷跟江馳出去,吃炸串的事。 心底泛起一陣酸澀與難堪,她咬著下唇,沒有爭辯,也沒有抬頭,全程保持著沉默。 (四十八)被按在落地窗前操(h) 晚飯在死寂的壓抑中結束,沈聿行起身徑直去了書房處理工作。 吳漪走進浴室匆匆洗完澡,換上柔軟的睡裙,濕漉漉的頭髮滴著水,順著脖頸往下淌,帶著刺骨的涼意。 剛走出浴室,沈聿行邁步走了出來,目光落在她滴水的頭髮上,沒多說一句話,轉身拿過床頭櫃的吹風機。 「過來。」 他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吳漪不敢違抗,乖乖走到床邊坐下。 沈聿行站在她身後,按下吹風機開關,溫熱的風拂過髮絲。 嗡嗡的風聲在房間裡迴蕩。 沒過多久,頭髮被吹得半干,沈聿行關掉吹風機,隨手放在一旁。 房間瞬間恢復寂靜,下一秒,他低沉的聲音響起,帶著不容抗拒的命令:「把手機拿過來,給我檢查。」 吳漪渾身一僵,心臟狂跳不止。 她怎麼敢把手機交出去,一旦沈聿行看到她和江馳的聊天記錄。 「我……」吳漪支支吾吾,眼神慌亂躲閃,下意識往後縮了縮,遲遲不肯動作。 「不拿出來?」沈聿行眼底翻湧著危險的戾氣,「你知道後果。」 僵持幾秒,吳漪終究是敗下陣來,顫抖著伸手,從枕頭下摸出自己的手機,慢吞吞地遞到他面前。 沈聿行伸手接過,指尖划過螢幕,直接點開了聊天介面。 他的目光自上而下,一點點掃過螢幕上的文字,從最開始,吳漪和江馳輕鬆的閒聊,語氣軟糯親近,時不時還發去軟萌可愛的表情包,滿是她從未對他展露過的鮮活與親昵,再到下午雪天裡,兩人牽掛彼此的對話,字字句句,都刺痛著他的眼睛。 「砰——」 一聲巨響,沈聿行臉色鐵青,毫不留情地將手機狠狠砸在地板上。 嶄新的手機瞬間四分五裂,螢幕碎裂開來,機身變形,徹底沒了動靜。 吳漪被這聲巨響嚇得渾身一顫,她不顧一切地撲到地上,慌亂地撿起手機,反覆按著開機鍵,可螢幕始終漆黑一片,再也沒有半點反應。 「你幹什麼!那是我的手機……」吳漪抬起頭。 可這句話,徹底點燃了沈聿行最後的理智。 沈聿行提著她的肩膀把她拉起來,「吳漪,你膽子真不小啊,還敢跟他偷偷聯繫!」 吳漪斷斷續續地求饒:「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 看著她滿臉淚痕的模樣,沈聿行按著她肩膀的手,終究是鬆了幾分力道。 沈聿行直接拉開了她睡裙的領口。 他的手掌整個覆上她的柔軟,掌心的溫度隔著薄薄的蕾絲傳遞過來,粗糙而滾燙。 他一邊揉,一邊低下頭吻住了她的唇。 沒幾下,她的睡裙就被從肩頭褪了下去,絲綢滑落在腰間,露出大片裸露的肌膚。 沈聿行的手沒有停,從胸罩前端撥開了那層薄薄的蕾絲,一側乳尖先露了出來。 緊接著另一側也被他從罩杯里撥了出來,兩團柔軟徹底失去了遮擋,暴露在空氣中。 他沒有給她任何適應的時間,直接把她按在落地窗前。 吳漪的意識在那一瞬間警鈴大作。 臥室的落地窗朝南,外面是花園,雖然有夜色做掩護,但窗外的燈光並不暗,而從里往外看得清清楚楚。 更重要的是,傭人房的窗戶就在花園對面。 現在雖然已經過了正常的下班時間,但那個負責夜間巡邏的保安偶爾會從那條小徑走過。 她的乳尖最先接觸到落地窗,冷意像針尖一樣從最敏感的地方扎進去,沿著神經一路竄到脊椎。 她「嘶」了一聲,本能地弓起背想躲,但沉的手牢牢按著她的腰,把她固定在玻璃和自己之間,動彈不得。 她的另一側乳房也被壓在玻璃上,乳肉在透明的介面上留下兩團模糊的印記。 「別……別在這裡……」她哀求道:「外面有人……」 沈聿行沒有理她。 他的手從她腰間繞到身前,拉開她內褲的邊緣,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直接插了進來。 身體被驟然填滿的衝擊讓她發出一聲短促的尖叫,又立刻咬住了嘴唇。 沈聿行每一下都又深又重,她整個人被他頂得往前撞,乳尖一次次碾過冰涼的玻璃,又從玻璃上滑開。 羞恥和快感同時湧上來,她分不清哪一種更強烈。 她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在背叛她,內壁在收縮。 「啪。」 沈聿行的巴掌落在她飽滿的臀肉上,不輕不重,剛好留下一片微燙的紅印。 男人從身後抵著她,動作不減反增,每一次都又深又重。 他氣息灼熱地拂過她的耳廓,嗓音低沉又危險:「說,你錯了沒有?」 「我錯了……」吳漪的聲音碎在喘息里,帶著哭腔,「慢點……你慢點……」 他的手從臀部滑到前側,指尖精準地找到了她腿間最敏感的那一點,開始揉捏。 陰蒂在他的指腹下充血、腫脹,快感像電流一樣從那個點爆炸開來,沿著神經末梢燒遍全身。 她的腿開始發抖,膝蓋幾乎撐不住身體。 「啊……啊啊……」她的聲音從喉嚨里溢出來,一聲比一聲高,帶著連她自己都陌生的甜膩和失控。 沈聿行在她耳邊低笑了一聲,隨即插得更快了。 她的身體猛地繃直,液體從她身體里湧出,熱燙的,大量的,淅淅瀝瀝地澆在地毯上。 她甚至來不及感到羞恥,整個人就已經脫力了,膝蓋一軟,整個人往地上滑去。 沈聿行把癱軟的吳漪從地上撈起來,抱進懷裡。 他把她放上床,自己隨即覆了上來,手臂撐在她兩側,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這就受不了了?」 吳漪還沒從剛才的餘韻里緩過來,胸口劇烈起伏著,乳尖上還殘留著玻璃的涼意。 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卻被他一把撈回原處。 「今晚你別想睡了。」 她張了張嘴,聲音又輕又啞:「我真的……不敢了……」 「現在說不敢,晚了。」 沈聿行的手指勾住她內褲的邊緣,往下褪了一半,又停住。 他俯下身,嘴唇貼上她耳垂,呼吸滾燙:「你跟他發消息的時候,就該想到有今天。」 (四十九)你只能是我的(h) 沈聿行起身走向衣櫃,從最底層的抽屜里抽出了一捆黑色繩索。 吳漪瞳孔驟縮,本能地想逃,可身體還軟得像一團棉花,剛撐起手臂就被他一隻手按回床上。 「你不是不聽話嗎?」沈聿行單膝壓上床沿,聲音低沉平靜得可怕,「不聽話的母貓,就該被綁起來。」 繩索繞過她的手腕,在頭頂系了個死結,另一端拴在床柱上。 然後是腳踝,併攏綁在一起,再向上折,讓她的膝蓋彎向胸口。 吳漪的身體被折迭成一個徹底暴露的姿勢。 雙腿被迫大張,私密處毫無遮攔地暴露在他視線之下。 沈聿行又拉了幾下,調整每一處的鬆緊。 最後,他從她身上撤開,退後兩步,靠在床尾的柱子上,抱著手臂,像欣賞一件作品一樣審視著她。 吳漪別過臉,咬著嘴唇,眼淚無聲地滑進枕頭裡。 他的聲音低下去,嘴唇貼上她耳垂: 「你不是喜歡跟別人聊天嗎?從明天開始,你哪兒也不用去了。手機沒了,門也不會讓你出。」 「每天把你關在家裡。關在這張床上。」 「你唯一需要做的事,就是張開腿等操。」 吳漪渾身發抖,不知是因為冷還是恐懼。 繩索勒得她動彈不得,連併攏膝蓋都做不到,只能保持著那個最屈辱的姿勢,任由他居高臨下地打量。 沈聿行從床頭櫃摸出一個棕色小瓶。 吳漪看不清標籤,只看到他擰開瓶蓋,倒出一粒白色藥片放在掌心,又倒了一杯水。 「張嘴。」他說。 她死死咬緊牙關。 他沒有硬灌。 他把藥片放進自己嘴裡,含了一口水,俯下身,捏住她的下巴,嘴對嘴渡了進去。 藥片混著水滑進喉嚨,苦味在舌根炸開。 吳漪被嗆得咳嗽,可他已經鬆開了手,重新直起身。 隨即,他低下頭,吻住她。 他的舌頭撬開她的齒列,捲住她的舌,攪出濕漉漉的聲響。 唾液從她嘴角溢出來,順著下巴往下淌,她被他吻得近乎窒息,發出含混的嗚咽。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終於放開她。 吳漪大口大口地喘氣,唇瓣被吻得紅腫。 沈聿行直起身,垂眼看著她。 她現在的樣子確實很好看。 面色潮紅,嘴唇微微張著,舌尖若隱若現。 繩索把她的身體折迭成那個最屈辱的姿勢,雙腿大張,私處完全暴露在空氣中,入口處水光瀲灩,每一次呼吸小穴口都在收縮。 她的胸脯劇烈起伏著,乳尖早就硬了,挺立在空氣中,隨著呼吸的頻率輕輕晃動。 沈聿行握著根部,用龜頭沿著她的穴口上下蹭了兩下,從會陰一路磨蹭到陰蒂,每一下都慢得讓人發瘋。 吳漪的身體猛地繃緊,腰肢不由自主地往上弓,像是在追逐他,又像是在逃避他。 藥效把她的感官放大了無數倍,僅僅是這種蹭弄就已經讓她快要承受不住,穴口一陣陣地痙攣,分泌出更多的液體,把他的前端弄得濕滑晶亮。 「難受?」他問。 吳漪只能從喉嚨里擠出破碎的氣音:「……別……別再……求你了……」 「求我什麼?」沈聿行的聲音低沉而平穩,手上的動作卻惡劣地停了下來,龜頭就堵在穴口,不動了。 那種空虛感幾乎要把她撕碎,吳漪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求你……操我……」 沈聿行笑了,「再說。」 她張開嘴,「求你……用大雞巴操我……」 沈聿行終於動了。 他挺腰進入的瞬間,吳漪仰起頭,發出一聲變了調的呻吟。 小穴每一寸褶皺都被熨平,填得太滿了,那種被撐到極限的飽脹感裹挾著藥效帶來的敏感,讓她幾乎瞬間就要高潮。 他停了一下,等她適應了幾秒,然後開始動。 整根抽出,再整根沒入,每一次都碾過她最要命的那一點。 吳漪的呻吟越來越控制不住,從喉嚨里溢出來,帶著她自己都陌生的軟膩和甜膩。 沈聿行低下頭,再次吻住她。 這個吻比上一個更深入,他的舌頭纏住她的,攪出曖昧的水聲。 他的胯下沒有停,速度越來越快,撞得越來越深,每次頂到底的時候她整個人都會失聲尖叫,奶子晃出讓人移不開眼的弧度。 臥室里響起啪啪啪的肉體撞擊聲,還有兩個人接吻時發出的曖昧津液聲。 沈聿行的呼吸也開始變得粗重。 他直起身,掐著她的腰,加快了衝刺的速度,每一下都又狠又重。 床單皺成一團,吳漪覺得自己快要被操死在床上了。 可就在意識徹底模糊的邊界,她聽到他說了一句話。 「吳漪,你只能是我的。」 (五十)小皮鞭抽屁股(h) 沈聿行的性器抽離的瞬間,溫熱的內壁驟然暴露在空氣中,吳漪的身體不受控制地收縮了一下,像挽留。 高潮被生生截斷,懸在半空的快感碎成了滿身的螞蟻。 她渾身都在發抖,穴口還在一下一下地翕張,透明的液體從裡面滲出來,順著大腿內側往下淌。 空虛感比剛才藥物發作時還要劇烈。 可她還來不及說出任何一個字,整個人就被按在床上。 「啪。」 小皮鞭落在她的臀峰上,不重,但聲響清脆得刺耳。 吳漪「啊啊啊……」地叫出來,身體猛地往前一聳,綁在床柱上的手腕被繩索拽住,整個人又被拉了回來。 她還沒從那一鞭的灼痛中緩過神,第二鞭又落下了。 「啪。」 「啊……不要……疼……」 第三鞭。 第四鞭。 沈聿行的節奏不快不慢,每一鞭都落在不同的位置,左臀、右臀、臀腿交界處最柔軟的那片皮膚。 皮鞭不大,是那種專門用於情趣的款式,打不出傷,但每一鞭都帶著又麻又燙的灼熱感,像被烙鐵輕輕舔過。 吳漪的屁股很快覆上了一層均勻的粉紅色。 她哭著往前爬,可手腕被綁在床柱上,她爬不出半米就被拽回來,正好迎上下一鞭。 「你還知道疼?」沈聿行問。 「那你知不知道我心裡更疼?」 鞭子再一次落下。 「讓你跟他見面。」 「啪。」 「讓你跟他親吻。」 「啪。」 沈聿行每說一句話,就落下一鞭。 「真是把你慣得不成樣子?」 「啪。」 「你覺得他能給你什麼?嗯?」 「啪。」 吳漪已經哭得說不出完整的話,拼湊著破碎的句子:「不是……沒有……我錯了……不要了……求你不要……」 「不要什麼?」沈聿行的鞭子停了。 他伸手,指尖輕輕按在她發燙的臀肉上。 吳漪整個人一顫,像被燙了一下。 可他的手指沒有拿開,而是順著那一片灼熱的皮膚緩緩下滑,滑進她雙腿之間,觸到一片潮濕泥濘。 他的指尖沾滿了透明的液體,舉到她眼前。 「你的身體比你的嘴誠實多了。」 吳漪別過臉,淚水模糊了視線。 沈聿行把鞭子扔到一邊。 他的性器重新抵上她的穴口,一口氣頂到了最深處。 吳漪仰起頭,喉嚨里發出一聲變了調的尖叫。 他操得比之前任何時候都快。 腰胯撞擊臀肉的聲音密集得像雨點,「啪、啪、啪」地響徹整個房間,每一次都又深又重,幾乎要把她的身體貫穿。 她被撞得往前聳動,手腕上的繩索一次又一次繃緊,勒得她的手指開始泛紫。 可她已經感覺不到手腕的疼痛了。 藥物的余效還在,神經末梢敏感到極致,每一寸被摩擦過的內壁都在叫囂著快感。 沈聿行的手從後面伸過來,五指張開,掐住了她一側的乳尖。 粗糙的指腹碾過那顆早已硬挺的蓓蕾,又揉又捏,指甲輕輕划過最敏感的頂端。 「啊……不要……沈聿行不要……」 她的乳尖在他的指間變得更硬了,她的腰自己塌下去,屁股翹得更高。 沈聿行感受到她身體的變化,低低地笑了一聲,手指加重了力道,乳尖被捏得發紅髮脹,在指縫間變了形。 他的腰一刻不停地動著,囊袋拍打在她的穴口,發出黏膩潮濕的水聲。 吳漪覺得自己快要死了。 高潮像海嘯一樣翻湧上來,比剛才那一次更猛烈,從脊椎底部一路炸到頭頂,她整個人都在痙攣,穴肉瘋狂地絞緊,一股熱流從身體深處湧出來。 沈聿行感受到她的高潮,腰動得更快了。 他在她最敏感的時候俯下身,嘴唇貼上她的耳廓,呼吸滾燙: 「下次還敢不敢了?」 吳漪已經說不出話了。 她的嘴巴張著,只有破碎的氣音從喉嚨里漏出來。 他沒有等到答案。 他不需要答案。 沈聿行在她高潮的餘韻中又操了十幾下,終於在她身體最深的地方停了下來。 他沒有抽出來。 吳漪感覺到一股熱流灌進了身體深處,燙得她又是一陣顫抖。 她脫力地癱在床上,手腕還被綁著,屁股被抽得通紅,乳尖又腫又脹,身體里還含著他的性器。 沈聿行伏在她背上,喘了幾口氣,伸手解開了她手腕上的繩結。 繩索鬆開的瞬間,血液重新湧向指尖。 吳漪的手指蜷縮了一下,就再也沒有力氣動彈了。 他沒有退出她的身體,性器還插在她的小穴里。 (五十一)扇奶子(h) 第二天清晨,窗簾縫隙里漏進來的光落在床尾。 吳漪是被身體里那股飽脹感弄醒的。 沈聿行從後面貼著她,性器整夜都沒有退出去,半軟不硬地埋在穴道里。 晨勃的硬度把她從淺眠中一點點頂醒。 她剛動了一下,身後的人就醒了。 沈聿行沒有說話,腰胯往前一送,那個東西在她身體里又硬了幾分,把原本就充盈的穴道撐得更滿。 「唔……」吳漪悶哼一聲,聲音還帶著沒睡醒的軟糯。 他腰胯開始擺動。 頻率很慢,每一下都退到穴口又整根沒入,像是在確認她還含著他。 那種緩慢的、近乎研磨的抽插,比猛烈的撞擊更讓人發瘋,她能清晰地感覺到他的每一次抽插。 「一直這樣插著你好不好?」他的聲音很低,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嘴唇貼著她的後頸。 吳漪把臉埋進枕頭裡,聲音悶悶的:「不要……」 沈聿行把她掰過來,讓她平躺在床上。 他的手準確地找到她左側的乳尖,拇指和食指捏住那顆還沒完全醒過來的乳頭,輕輕碾了一下。 指尖粗糙的觸感磨過頂端最敏感的那一點,像一粒火星濺進乾柴里。 「嗯……」吳漪的聲音溢出來。 他的手指加重了力道,捏著那顆小小的凸起又揉又扯,乳尖在指腹間迅速變硬,從柔軟的蓓蕾變成挺立的紅豆。 另一隻手托住她另一側的乳房,整個握住,五指收攏,柔軟的乳肉從指縫間溢出來,白得刺眼。 「這麼大的騷奶子,」他的聲音低沉磁性,像大提琴最低的那根弦在被緩緩拉動,「是給誰操的?」 吳漪咬住嘴唇不說話。 沈聿行的手掌抬起來,又落下。 「啪。」 清脆的聲響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刺耳。 吳漪的奶子被扇得晃了一下,白皙的皮膚上浮起一個淺淺的掌印,像一朵花驟然開放,很快從粉白變成粉紅。 「啊——」她的聲音拔高了,身體往前縮,試圖逃離那隻作惡的手。 他沒有給她縮回去的機會。 腰胯往前一頂,深埋在體內的性器狠狠撞進最深處,把她整個人釘回來,連逃的餘地都不給。 「我在問你。」他的聲音沒有怒氣,甚至沒有起伏,但那種平靜比任何咆哮都更讓人腿軟, 他抬起手,又是一巴掌,落在另一側乳房上。 乳肉震顫,乳尖在空氣中微微抖動,像風中的花蕊。 白皙的皮膚上很快對稱地浮現出一個粉紅的掌印。 吳漪的眼淚已經湧出來了。 不是疼,是羞恥,是身體被徹底掌控的無助。 「給你……給你操……」 「給誰?」 「給你……沈聿行……嗚嗚……給你操……」 他的手掌又落了下來,比剛才重了一些。 一下,又一下,不緊不慢,帶著一種殘忍的耐心。 左乳被扇得泛紅,他就換右乳。 右乳也紅了,他就再換回左乳。 白皙的乳房上覆滿了一層均勻的粉紅,像被晚霞染過的雲朵,兩粒乳尖又硬又腫,像兩顆熟透的紅豆,在空氣中微微顫抖。 吳漪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整個人被操得不斷往前聳動,被子早被蹬到了床腳,枕頭也被她抓得變了形。 高潮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來的,也許是第一次被扇奶子的時候就來了,也許是後來一次接一次地來,她已經分不清了。 身體里的潮水一波接著一波,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把她沖刷得連自己是誰都快忘了。 沈聿行沒有停。 他的性器在她身體里漲得更大,硬得發燙,每一下抽插都帶著一種要把她釘死在床上的狠勁。 他直接把她翻過來,雙手握住她的腳踝往上一提,把她的雙腿架在自己肩膀上。 吳漪整個人被折迭起來,膝彎幾乎碰到肩頭,臀部懸空,這個姿勢讓他的性器進得更深,深到她覺得自己的五臟六腑都要被頂穿。 他低下頭,含住她左側那顆紅腫的乳尖。 舌尖用力地舔弄,繞著腫脹的乳暈打轉,牙齒輕輕啃咬,像要把什麼吸出來一樣。 他身下的動作一刻不停,粗硬的性器在她體內橫衝直撞,每一下都碾過那塊最要命的軟肉。 「一直這樣插著你好不好?永遠不拔出來。」沈聿行的聲音響起。 (五十二)噴尿(h) 沈聿行貼住她的耳朵又問了一遍,「一直這樣插你好不好?」 吳漪哭著搖頭,眼淚從眼角滑進頭髮里。 他掐住她另一側的乳尖,指腹用力地碾過頂端那顆敏感的凸起,指甲輕輕一刮。 她尖叫出聲,腰猛地弓起來,穴肉絞緊了他,絞得他悶哼一聲。 「說好。」 「啊……好…………好……」 他低下頭,含住她被掐得發紅的乳尖,牙齒輕輕咬住,舌尖抵著頂端打轉,同時身下重重地頂進去,在最深處重重地研磨。 吳漪的身體猛地繃緊又癱軟,像一根弦被拉到極致突然斷了,整個人像被抽空了一樣癱在床上,只有穴道還在一下一下地痙攣。 他不知道什麼時候又射了一次,也許不是第一次了,也許整夜都在不斷地射精和勃起之間循環。 他沒有退出來,就這樣埋在她身體里,撐在她上方,俯下身,吻住了她被淚水洇濕的嘴唇。 他的舌尖撬開她的牙關,柔軟地纏住她的舌,像是要把她整個人吞下去,揉碎了,咽進肚子裡,再也不讓任何人看到。 唇齒交纏間,他的聲音低啞得幾乎聽不見。 「為什麼就不能只愛我一個人?」 他的性器在她體內又硬了幾分,硬得發疼。 吳漪的嘴唇被他堵著,聲音全化成了嗚咽,被他一口一口吞掉。 沈聿行沒有得到回答。或者說,他不需要回答了。 他插得更凶了,每一下都用盡全力,恥骨撞上她的會陰,發出沉悶的聲響。 沈聿行伸出一隻手,放在兩人交合的位置。 他的大手覆上她因為充血而微微外翻的陰戶,然後開始重重拍打。 「啪、啪、啪——」 這個個位置太敏感了,敏感到她的大腿根都在發抖,敏感到他每拍一下她就覺得有一道電流從陰蒂躥遍全身。 早晨本來就尿意飽脹。 他的性器就堵在裡面,像塞子一樣堵著出口,現在他這樣一拍,那個塞子還在,但裡面的壓力已經到了臨界點。 「啊啊啊……不要……不要拍了……嗚嗚嗚我要……」她的聲音帶著哭腔。 沈聿行沒有停。 他又拍了幾下,掌心沾滿了從交合處溢出的液體,濕漉漉的,每一次拍打都發出更清脆的水聲。 吳漪的身體猛地繃緊,像一張拉滿的弓。 隨後一大股溫熱的液體從身體深處噴涌而出。 溫熱的、帶著淡淡氣味的尿液,從他的性器與穴壁的縫隙間噴出來,濺在兩人交合處的床單上。 「啊啊啊……嗚……不要看我……」吳漪哭叫著,聲音尖得變了調,整個人劇烈地痙攣。 她的臉燒得通紅,從脖子一直紅到耳根,羞恥感和快感同時達到頂峰。 沈聿行看著那灘液體從她身下蔓延開來,濕透了床單,饜足地笑出聲。 「騷成這樣,輕輕拍幾下就噴尿。」 吳漪哭得說不出話。 她的嘴唇在抖,睫毛上掛著淚珠。 沈聿行沒有給她喘息的機會。 他又插了進去。 剛剛經歷過高潮的穴道敏感得像裸露的神經,連空氣拂過都覺得刺激過度,何況是那根粗硬的、滾燙的性器。 「啊啊啊……受不了了……不要啊啊啊……」 吳漪的身體在劇烈地發抖。 穴道在高潮後的不應期里變得更加敏感,每一下摩擦都像砂紙刮過嫩肉,疼和快感攪在一起,分不清哪個更多。 她伸手去推他的小腹,手指剛碰到他繃緊的腹肌就被他一隻手握住,按在頭頂。 男人五根手指扣進她的指縫裡,十指交握,掌心貼著掌心,像一種無聲的誓言。 他說:「你受得了。」 吳漪哭著搖頭,淚水模糊了視線。 沈聿行低下頭,額頭抵著她的額頭,鼻尖碰著她的鼻尖,兩個人的呼吸糾纏在一起, 「別哭了。」他說。 然後他開始動。 每一下都推到最深處,停一下,再慢慢退出來。 那種緩慢像是一種折磨,也是一種慈悲,給了她的身體適應的時間,又沒有給她完全逃開的餘地。 吳漪的哭聲漸漸小了,變成了斷斷續續的抽噎。 她的腿還在抖,但不再掙扎了,整個人像一攤融化了的糖漿,軟軟地鋪在床上,任他進出。 (五十三)吃早餐 陽光從落地窗斜照進來,落在床尾那一小片凌亂的被褥上。 沈聿行已經穿好了西裝。 他站在床邊,手裡拿著一件吳漪的居家服,抖開,等著她伸手。 吳漪還窩在被子裡,臉頰上泛著沒褪盡的紅,頭髮散在枕頭上。 「抬手。」他說。 吳漪乖乖從被子裡伸出手,沈聿行把衣服套進去,一顆一顆扣子扣好。 穿好上衣,他又拿起旁邊的褲子。 吳漪想說褲子我自己穿就行,話還沒出口,他已經彎下腰,一隻手握住她的腳踝,幫她把褲腿套進去。 吳漪耳根熱了熱,沒說話。 餐盤擱在床頭柜上,香腸、培根、煎蛋、吐司,還冒著微微的熱氣。 沈聿行沒讓她下床,直接在床沿坐下,然後伸手把她從被子裡撈出來,轉身放在自己腿上。 吳漪橫坐在他懷裡,背靠著他的手臂,整個人被他穩穩地圈住。 她用叉子叉起一段香腸,送到她嘴邊。 「我自己吃就行……」吳漪伸手去接叉子。 「嗯?」 就一個字,但吳漪伸出去的手懸在半空中,猶豫了兩秒,又默默縮了回去,張嘴接住了那段香腸。 培根遞過來了,煎得焦脆,邊緣捲起油亮的光。 吳漪低頭咬了一口,油脂的香味在嘴裡化開,混著一點點焦香。 沈聿行就這樣一口接一口地喂。 吃完最後一口吐司,沈聿行沒有放下她,而是端起床頭柜上那杯溫牛奶遞到她面前。 「喝了。」 吳漪看著那杯牛奶,胃裡已經撐得圓滾滾的了。 香腸、培根、煎蛋、吐司,這一樣樣吃下來,她的胃口本來就不大,現在再加一杯牛奶,她覺得自己可能會撐得走不動路。 「喝不下了……」她小聲說。 沈聿行沒說話。 杯子也沒移開,就那麼舉著,低頭看著她。 吳漪抿了抿唇,伸手去接杯子。 沈聿行卻沒鬆手。 他一手托著杯底,一手攬著她的腰,把杯沿送到她唇邊,親自喂她喝。 她只好低下頭,小口小口地喝。 牛奶是溫的,暖意順著喉嚨滑下去,胃裡更撐了。 她喝得慢,沈聿行也不催,就那麼托著杯底,穩穩地舉著,等她一口一口抿完。 喝到一半她停下來喘口氣,抬眼看他。 沈聿行的目光落在她沾了奶漬的上唇,拇指伸過來擦掉,指腹在她唇邊停留了一瞬。 「還有一半。」他說。 吳漪在心裡嘆了口氣,認命地低下頭繼續喝。 最後一滴牛奶滑進嘴裡,沈聿行把空杯放到一邊,杯底磕在木質檯面上,發出一聲輕響。 吳漪靠在他肩上,整個人軟綿綿的。 沈聿行的手掌不知什麼時候覆上了她的後腰,掌心溫熱,一下一下地按揉著。 力道不重不輕,位置也准,剛好是她昨晚喊酸的那個地方。 沈聿行低頭看了她兩秒。 然後他伸出手,手掌覆上她的頭頂,輕輕揉了兩下。 「乖乖在家等我。」 「再敢和別的男人聯繫,你知道後果?」 吳漪還坐在床沿,「我……我知道了。」 (五十四)皮鞋磨逼(h) 傍晚,沈聿行回來了。 吳漪聽到門鎖轉動的聲音,從沙發上站起來迎過去。 他把禮盒扔到她懷裡。 「去換上。」他說。 吳漪解開緞帶,掀開盒蓋。 裡面的東西讓她的呼吸一下子停了。 那是一件情趣內衣。 黑色的,蕾絲的。 與其說是衣服,不如說是幾根細細的帶子拼湊在一起,胸口的位置幾乎是全透明的薄紗,下面是一條丁字褲,窄窄的一條布料,根本遮不住什麼。 盒子底部還躺著一個項圈。 黑色的皮革,正面鑲嵌著一顆暗紅色的寶石,旁邊連著一條細細的金鍊子。 吳漪的手指微微發抖。 沈聿行單手插兜,目光落在她臉上。 「怎麼,不想換?」 「我換。」她連忙說。 她抱著盒子進了浴室,關上門。 換好之後,她幾乎不敢看鏡子裡的自己。 那些細細的黑色蕾絲帶子勒在皮膚上,勾勒出身體的每一處曲線。 胸口的那片薄紗什麼都遮不住,隱約透出兩點嫣紅。 下面的丁字褲更是聊勝於無,布料窄窄地嵌在臀縫裡,前面的三角區只有一小塊鏤空的蕾絲。 她拿起那個項圈,猶豫了一下,還是扣在了脖子上。 皮革貼住喉嚨的感覺有些陌生,金鍊子垂下來,涼涼地蹭著鎖骨。 她深吸一口氣,推開浴室的門。 沈聿行已經坐在了臥室的沙發上。 他右手指間夾著一支雪茄,暗紅色的火光在他指尖明明滅滅。 沈聿行的目光從她出來的那一刻起,就牢牢釘在了她身上。 從上到下,一寸一寸地掃過去。 男人聲音低沉:「爬過來。」 吳漪垂下眼,睫毛顫了顫,然後慢慢地彎下腰,雙臂和膝蓋壓進柔軟的羊毛地毯里。 她低著頭,一步一步地爬向他。 每爬一步,胸口那片薄紗就晃一晃,乳尖若隱若現地蹭著布料,粗糙的蕾絲刮過敏感的頂端,帶起一陣酥麻。 她爬到他身邊,停下來,安靜地跪坐在他腳邊。 沈聿行右手從她頸間捏起那條金鍊子,在指尖慢慢繞了兩圈。 鏈子繃緊,吳漪的脖子被輕輕拉向他的方向。 他抬起右腳,黑色皮鞋的鞋面不緊不慢地抵上她的胸口,皮鞋的皮面冰涼光滑,精準地找到乳尖的位置。 鞋面微微施力,左右碾了碾,薄紗下的乳頭在粗糙的摩擦下迅速挺立起來。 男人說:「奶頭癢了?」 吳漪的臉紅透了。 她能感覺到自己的乳尖在他皮鞋的碾壓下變得越來越敏感,每一次摩擦都像有細小的電流從胸口竄到小腹。 沈聿行滿意地眯了眯眼,從口袋裡掏出兩個乳夾。 銀色的,末端墜著兩顆小鈴鐺。 他一隻手捏住她胸口的薄紗往下一扯,露出已經挺立的乳尖。 金屬夾子張開,對準。 「啊——」 吳漪發出短促的一聲驚叫。 乳夾咬合的那一瞬間,尖銳的痛感從乳尖炸開,緊接著是一種酸脹的壓力。 鈴鐺輕輕晃動,發出細碎的聲響。 兩個乳夾都夾住了她的奶頭。 沈聿行鬆開手,鈴鐺在她胸前輕輕搖晃,每一下晃動都拉扯著敏感的乳尖,疼痛和快感交織在一起,讓她的呼吸變得又急又淺。 他的皮鞋從她胸口滑下去,沿著小腹一路向下,最後停在兩腿之間。 男人的鞋面抵住她的小逼,慢悠悠地磨蹭。 皮鞋的皮面光滑而堅硬,每一次碾磨都精準地壓在那個已經微微凸起的小核上。 吳漪的腿開始發軟,整個人幾乎跪不住,手指緊緊攥住他西褲的褲腳。 「濕了?」他的聲音很低。 吳漪咬住下唇,沒有說話。 但她自己知道,下面已經濕得一塌糊塗了。 那些透明的液體浸透了丁字褲窄窄的布料,順著大腿內側往下淌,甚至已經沾濕了他皮鞋的鞋面,在黑色的皮面上留下亮晶晶的水痕。 沈聿行自然看到了。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皮鞋上那片濕潤的反光,嘴角終於浮起一個弧度。 「騷透了。」 「自己動。」 吳漪愣了半秒,然後慢慢地抬起身體,虛虛地坐上他皮鞋的鞋面。 黑色皮鞋的鞋尖抵住她已經濕透的穴口,隔著那層薄薄的蕾絲。 她扶著他的膝蓋,開始小幅度地前後移動腰肢。 皮鞋的尖端壓進柔軟的花瓣,每一次移動都碾過那個最敏感的凸起。 淫水越來越多,發出細微的水聲。 鈴鐺隨著她的動作叮噹作響,乳夾拉扯著敏感的乳尖。 沈聿行靠回沙發里,重新拿起雪茄,慢慢吐出一口煙霧。 他眯著眼睛看著身上這個女人,臉頰緋紅,眼神迷離,嘴裡溢出破碎的喘息,像一隻發情的貓,在他的鞋面上不知羞恥地磨擦自己的小逼。 吳漪的動作越來越快,腰肢扭動的幅度越來越大,淫水順著他的鞋面往下淌,滴在地毯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濕痕。 她的呼吸變得急促而破碎,喉間溢出壓抑的呻吟,像是快要到了,又像是還差一點,怎麼都夠不著那個邊緣。 「夠了。」 沈聿行突然掐住她的頸,一把將她按倒在地毯上。 (五十五)請daddy插我的小逼(h) 吳漪的後背撞上柔軟的羊毛地毯,脖子被他掐著,仰面朝上,眼睛因為突如其來的窒息感微微泛紅。 沈聿行俯下身,嘴唇貼著她的嘴唇。 「自己把逼扒開。」他說。 吳漪的手指在發抖,但還是慢慢地伸了下去,觸到自己濕透的花瓣。 指尖分開柔軟的肉唇,露出裡面濕漉漉的、還在微微收縮的小穴。 她不敢看他的眼睛,偏過頭去。 沈聿行貼著她的耳朵,「說,請daddy插我的小逼。」 吳漪渾身都泛起紅暈,「請daddy插……我的小逼。」 話沒說完,沈聿行鬆開了她的脖子。 他直起身,解開了西褲的拉鏈。 早就硬得發燙的肉棒彈出來,沈聿行掐住她的腰,沒有給她任何適應的時間,對準那個微微張開的穴口,一插到底。 「啊——!」 吳漪整個人都被頂得一顫。 沈聿行頭皮發麻,那張小嘴太緊了,太濕了,裹著他往裡吸,像一張貪婪的嘴,恨不得把他整個人都吞進去。 他掐著她的腰,開始大開大合地抽插。 每一次都整根抽出,再整根沒入,又重又深,幾乎要把她釘在地毯上。 乳夾上的鈴鐺隨著他的動作瘋狂搖晃,叮叮噹噹響個不停。 吳漪的雙腿被他架在肩上,整個人幾乎對摺,身體完全敞開。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看著她被頂得一聳一聳的樣子。 吳漪嘴裡溢出破碎的呻吟,「daddy……不要……太……深了……」 啪啪啪的淫靡聲不斷響起,她的大腿內側被撞得泛紅,臀肉上全是他掐出來的指印。 吳漪哭著喊:「daddy……不行了……真的不行了……求你daddy……受不了了……」 沈聿行俯下身,咬住她脖子側面的軟肉,用牙齒磨了磨。 她疼得縮了一下,但沒有躲開。 他的舌尖舔過齒印,留下一道濕漉漉的痕跡,然後貼著她的耳朵,低沉地說了兩個字。 「受著。」 他掐著她的胯骨,換了一個角度,插得更深了。 龜頭碾過宮頸口,帶起一陣酸脹的快感,吳漪大叫出聲。 她嘴裡只剩下啊啊啊的單音節,一聲比一聲高,一聲比一聲碎。 最後一下,他猛地頂進去,死死抵住最深處。 滾燙的精液一股股沖刷著她的宮頸口,女孩整個小穴一顫一顫的,結結實實小死了一回。 他沒有拔出來,繼續用陰莖堵住她的小穴,像是怕漏出來一滴。 沈聿行撐在她上方,「讓精液灌滿你的子宮,懷上我的孩子,好不好?」 吳漪聲音破碎得幾乎聽不清:「不要……求你……不要……」 沈聿行眯了眯眼。不要? 他捏住她的下巴,「不要?我說要,你只能要。」 話音未落,他退出去半寸,緊接著又是一個深頂。 吳漪的拒絕被撞成了一串破碎的嗚咽,她的眼淚還在流,但她的身體背叛了她,穴肉緊緊絞著他,貪婪地吮吸著,比他剛才抽插的時候還要熱。 男人貼著她的耳朵,聲音帶著一種慵懶的沙啞:「漪漪……裡面燙到我了。」 吳漪的意識已經模糊成了一團漿糊。 她的面色潮紅,從臉頰一直蔓延到耳根,再蔓延到鎖骨,像一朵顏色過於濃烈的花。 男人撐在她上方,看著她這副模樣,眼底的光又沉了幾分。 他低下頭,吻住了她,含住她的下唇。 男人的舌撬開她的齒關,探了進去,找到她柔軟濕滑的小舌,纏住她,裹住她,一點一點地吮吸。 津液交換的曖昧聲音在這間安靜的臥室里顯得格外清晰。 (五十六)金小姐 晚上,別墅大門突然被人用力推開,伴隨著傭人慌亂的阻攔聲,一道驕縱跋扈的女聲,徑直從客廳傳到二樓,打破了別墅里的死寂。 「讓開!我找沈哥哥,你們也敢攔著?我看你們是不想乾了!」 吳漪還沒反應過來,臥室的門就被人一把推開。 一道明艷的身影,徑直走了進來,居高臨下地站在房間中央,眼神刻薄地掃視著整個房間,最終落在窗邊的吳漪身上。 女人穿著一身限量版的高定連衣裙,妝容精緻,渾身透著養尊處優的富家千金傲氣,眉眼間滿是不屑與鄙夷,正是金氏集團的大小姐,金琳。 金琳一直以沈家未來少夫人自居,如今突然聽聞沈聿行在別墅里養了一個無名無分的女人,當即怒火中燒,直接找上門來,要給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一個下馬威。 她上下打量著吳漪,目光里的嫌棄毫不掩飾,從她素凈的臉龐,到她身上簡單寬鬆的居家服,從頭到腳,滿是輕蔑。 「你就是沈哥哥養在這的女人?」金琳嗤笑一聲,聲音尖銳又刻薄,「我還以為是什麼沉魚落雁的美人,原來不過如此,渾身上下透著一股寒酸氣,土裡土氣的。」 吳漪坐在窗邊,臉色發白,卻依舊沒有說話。 可金琳壓根沒打算放過她,一步步走上前,站在吳漪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 「就你這樣出身底層的下等人,也配待在沈哥哥身邊?你照照鏡子,看看自己配不配!」 「我今天就把話撂在這裡,我跟沈哥哥從小就訂了娃娃親,這是兩家長輩早就定下的婚事,沈家少夫人的位置,註定是我的!」金琳揚起下巴,眼神兇狠地盯著吳漪,語氣帶著赤裸裸的威脅,「我勸你趁早識趣,自己主動離開沈哥哥,滾出這座別墅。不然的話,我碾死你,就和碾死一隻微不足道的螻蟻一樣簡單,到時候,你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見吳漪始終沉默,金琳心裡的怒火更盛,言語極盡刻薄:「別以為仗著沈哥哥一時的新鮮,就能飛上枝頭變鳳凰。我還聽說,你是高中學歷,之前還在街邊賣菜。」 「像你這樣沒有家世、沒有高學歷、一無所有的普通人,生來就註定是下等人,一輩子都只能活在底層,永遠摸不到我們所在的世界。你趁早死了這條心,別想著攀龍附鳳,你根本不配踏入我們的圈子,趁早離開,還能少受點苦頭!」 刻薄的話語像一把把鋒利的刀子,狠狠扎在吳漪的心上,將她僅存的一點自尊,撕扯得粉碎。 她出身平凡、學歷不高、曾經為了生計奔波,這些都是她無法改變的事實,也是她心底最深處的自卑與難堪。 此刻被金琳當眾赤裸裸地揭開,反覆踐踏,吳漪嘴唇抿得緊緊的,眼眶微微泛紅,卻始終強忍著,不讓眼淚掉下來。 「怎麼?被我說中了,無話可說了?」金琳看著她隱忍的模樣,愈發得意,揚起手就想朝著吳漪的臉頰扇去,「我告訴你,別占著沈哥哥身邊的位置……」 「你敢動她試試。」 沈聿行不知何時站在了門口,臉色陰沉得可怕。 「沈、沈哥哥……」金琳瞬間收斂了所有鋒芒,放下手,臉上擠出一副委屈嬌柔的神情,「你怎麼回來了,我就是來看看你,順便跟她聊幾句而已。」 「聊幾句?」沈聿行邁步走進房間,徑直走到吳漪身前。 「金琳,誰給你的膽子,敢跑到我的地方,我的人,出言羞辱?」 「我沒有!」金琳連忙辯解,眼眶微紅,裝作委屈的樣子,「沈哥哥,是她不知好歹,我只是勸她離開你,我跟你可是有娃娃親的,我才是……」 「閉嘴。」 沈聿行厲聲打斷她:「娃娃親?不過是長輩早年的一句戲言?你憑什麼拿著這個,在這裡撒野?」 他將吳漪護得更緊,語氣里的占有欲與維護毫不掩飾:「我沈聿行的人,輪不到你來置喙。」 「下等人?」沈聿行冷笑一聲,周身氣壓駭人,「在我眼裡,你這種仗著家世出言不遜、毫無教養的人,才是真正的上不得台面。」 「我告訴你,吳漪是我護著的人,從今往後,你敢再靠近她半步,我不介意讓金家,為你的無理取鬧,付出代價。」 金琳臉色慘白如紙,渾身發抖。 「還不走?」沈聿行眉眼冷厲,語氣里的不耐煩達到極致,「等著我讓人把你趕出去?」 金琳滿心委屈與憤恨,卻再也不敢停留,咬著牙,捂著臉,哭著轉身跑出了臥室。 直到房間裡徹底安靜下來,沈聿行周身的戾氣才稍稍散去幾分。 他緩緩轉過身,低頭看向身後依舊低著頭的吳漪。 最終,沈聿行開口:「沒事了,以後不會再有這種事。」 (五十七)表哥 吳漪安靜坐在病床邊,輕輕握著姥姥枯瘦冰涼的手,眉眼間難得有一絲安穩。 她好不容易徵得沈聿行的同意,才得以來醫院探望姥姥。 可這份短暫的平靜,終究還是被粗暴打破。 病房門被人猛地一下推開,力道之大撞在牆壁上發出巨響,刺耳又蠻橫。 舅舅吳忠、舅媽王翠花,還有吊兒郎當的表哥吳良,一家三口浩浩蕩蕩闖了進來。 吳良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上下睨著吳漪,語氣輕浮又刻薄:「吳漪,我最近可是聽外面的人都傳開了,你現在出息了,攀上大款了是吧?平日裡看著老實巴交,沒想到心眼這麼多,最會走這種歪捷徑。」 王翠花立刻快步湊上前,一雙三角眼滴溜溜地在吳漪身上打轉,又貪婪地瞟向病房裡精密的醫療設備。 「可不是嘛,現在有人給你撐腰,住院看病都不用發愁錢了。」 一旁的舅舅吳忠自始至終都一言不發,神情淡漠,徑直從口袋裡掏出香煙,指尖捻著煙支就要點燃,完全無視牆上病房禁止吸煙的醒目標識。 她猛地站起身,胸腔劇烈起伏,再也壓不住心底的憤懣,厲聲呵斥:「你們給我閉嘴!」 「我現在過得怎麼樣,跟你們沒有半點關係!這麼多年,我和姥姥最難、最無助的時候,你們在哪裡?」 「姥姥重病住院,前後做手術、反覆休養,你們有誰主動來看過一次?有誰掏過一分錢醫藥費?」 「我早早輟學打工,吃不上一口熱飯的時候,你們視而不見;我那個嗜賭成性的父親欠下巨額債務,債主堵上門討要,你們躲得比誰都遠!」 吳漪紅著眼眶,字字鏗鏘,將這麼多年積壓的委屈盡數宣洩出來。 「如今姥姥手術順利度過難關,我好不容易能喘一口氣,你們倒好,第一時間跑來嚼舌根,捫心自問一下,你們配當我的親戚嗎?配做長輩嗎?」 她目光一轉,落在吊兒郎當的吳良身上,語氣里滿是鄙夷:「還有你,吳良!整天在外吹噓自己做電商風生水起,賺了幾百萬,背地裡還要舅媽給你洗內褲襪子,難道就不覺得丟人嗎?」 「舅媽,你一輩子嫌貧愛富,趨炎附勢,背地裡到處散播我和姥姥的壞話,肆意詆毀我們,欺負我們無依無靠,你的良心早就被狗吃掉了!」 最後,她看向門口始終沉默抽煙的舅舅吳忠,眼底只剩失望與寒心:「舅舅,你是我長輩,可你從來沒有盡過一絲一毫長輩的責任。你永遠袖手旁觀,一言不發,你根本不配被人稱作長輩!」 「我這裡不歡迎你們,現在立刻滾出去!從此以後,我們祖孫二人,再也沒有你們這樣冷血自私的親戚!」 歇斯底里的怒吼落下,吳漪胸口劇烈起伏,呼吸紊亂,積攢多年的委屈,在此刻徹底崩塌。 吳忠臉色一沉,終於開口,端起長輩的架子,語氣帶著訓斥與不滿:「吳漪,你怎麼越來越沒有規矩了?就算心裡有情緒,也不能這樣跟長輩講話。我們過來,說到底也是關心你,惦記你。」 「我就這個樣子說話!」吳漪半點不退讓,倔強地梗著脖子,眼底滿是倔強與悲涼,「你們這種廉價又自私的關心,我承受不起,也從來都不稀罕!」 王翠花見狀,知道硬剛討不到便宜,立刻換了一副嘴臉,連忙上前拉住吳漪的胳膊,臉上堆起虛偽又諂媚的笑容。 「漪漪啊,好孩子,你別這麼衝動,我們不是故意要跟你吵架的。你表哥馬上就要結婚了,女方那邊要求二十萬彩禮,我們家裡實在拿不出來,四處借錢也湊不齊。」 「我們都知道你現在境遇好了,手裡不缺錢,日子寬裕。你就當可憐可憐你表哥,先把這筆錢拿出來幫襯一下,渡過這個難關,好不好?」 「你們還要不要一點臉面?」 吳漪用力狠狠甩開她的手,指尖泛白,聲音尖銳又沙啞:「你們拿不出彩禮,是你們自己的事,憑什麼理所當然來向我索要?我從來沒有虧欠過你們分毫,憑什麼要替你們承擔責任?」 吳良理直氣壯地吼出聲,態度蠻橫又霸道:「你憑什麼不給?你現在有錢了,就該幫襯家裡親人!女孩子本來就該幫扶兄弟!這是你欠我的,誰讓你們女的要彩禮。」 這番自私又荒謬的話,像一把尖刀,狠狠刺穿了吳漪最後的底線,也戳中了她長久以來所有的屈辱。 積壓已久的怒火轟然爆發,她再也克制不住,猛地抬手,一記清脆響亮的耳光,狠狠扇在了吳良臉上。 「我欠你的?」吳漪眼眶通紅,眼底布滿血絲,「你自己懦弱無能、好吃懶做,只會一味壓榨身邊人,欺負我一個無依無靠的女孩子,你算得上什麼男人?有本怎麼不去跟銀行要錢,偏偏只會為難我?」 (五十八)姥姥 吳良被一巴掌當場打懵,瞬間惱羞成怒,面目猙獰,雙目赤紅地嘶吼:「你敢打我?吳漪,你膽子太大了!」 王翠花立刻像瘋了一般衝上前,撒潑打滾,尖著嗓子破口大罵:「反了天了!真是反了!一個晚輩居然敢動手毆打你表哥,我今天非要撕爛你的嘴,好好教訓你!」 舅舅吳忠臉色鐵青,雙拳緊緊攥起,怒不可遏地快步上前。 一家三口徹底撕破臉皮,將吳漪圍在中間,怒氣沖沖就要動手。 就在這危急時刻,病床上虛弱躺著的姥姥,用盡全身力氣,艱難開口,聲音沙啞又微弱:「住手……你們都給我住手!」 「我這把老骨頭還沒有閉眼,你們就敢這樣肆無忌憚,欺負我的漪漪?」 吳良此刻早已被怒火沖昏頭腦,哪裡還聽得進老人的勸阻,他猛地衝到病床邊,「奶奶,你看看你的好孫女!不分尊卑長幼,當眾動手打我,一點情面都不留!現在我要結婚急需二十萬彩禮,你必須想辦法給我湊出來!」 姥姥虛弱地搖著頭,氣息微弱:「我一把年紀,常年生病吃藥,哪裡拿得出這麼多錢……我根本沒有辦法。」 這句話徹底點燃了吳良的暴躁與貪婪。 他失去理智一般,猛地撲上前,死死掐住姥姥的脖頸,「拿不出來也得拿!你去借,去求人,去想一切辦法!今天這二十萬,你必須給我,不給你就去死!」 脖頸被死死掐住,姥姥瞬間呼吸困難,臉色迅速漲得青紫,喉嚨里發出微弱又痛苦的嗚咽,雙手無力地掙扎著,胸口起伏劇烈。 「不要!你放開姥姥!」 吳漪瞳孔驟縮,心慌到極致,不顧一切就要衝上去拉開他。 吳良情緒失控,猛地鬆開手,將老人重重推回病床。 吳漪連忙撲到床邊,緊緊握住姥姥的手,可老人雙目緊閉,嘴唇失色,胸口再也沒有了起伏,心跳漸漸平息,微弱的呼吸徹底斷絕。 吳漪大腦一片空白,渾身僵硬,顫抖著探向老人的鼻息,又摸向心口,最後一絲希望徹底破碎。 她撕心裂肺地朝著門外嘶吼:「醫生!護士!快來人!救救我姥姥!快點叫醫生!」 值班醫生和護士匆忙衝進病房,快速進行搶救,一番緊急施救過後,醫生緩緩抬起頭,對著渾身顫抖的吳漪,輕輕搖了搖頭,語氣沉重無奈。 「對不起,我們盡力了,病人已經沒有任何生命體徵。」 吳良一家三口見老人斷氣,嚇得臉都白了,連滾帶爬地往病房外沖,嘴裡還念叨著「不關我們的事」。 醫生察覺不對勁,當即報警。 警察來得很快,在醫院不遠處就把慌不擇路的吳良逮了回來。 吳漪也被帶去警局做筆錄。 詢問室的燈光慘白,警察一句句問著事發經過。 她麻木地陳述,聲音乾澀發顫,每說一個細節,都像把剛結痂的傷口重新撕開。 從三人闖進來嘲諷,到索要20萬彩禮,再到吳良動手掐住姥姥脖子…… 等簽完最後一頁筆錄、按下指印,走出警局時,已經凌晨兩點了。 街道空曠,路燈昏黃,把她的影子拉得又細又長。 一輛黑色轎車悄無聲息滑到她面前,車門打開,沈聿行坐在后座,臉色沉得像夜色。 司機早把事情一五一十彙報給他,他幾乎是立刻放下所有事,開車沖了過來。 吳漪沒說話,默默彎腰上車。 她靠在車窗上,眼睛空洞地望著窗外飛速倒退的夜景,沒有淚,也沒有表情,像一尊沒有生氣的瓷娃娃。 沈聿行側頭看她。 她平日裡就算受委屈,也會倔強地紅著眼眶忍著。 可現在,她臉上什麼情緒都沒有,安靜得嚇人。 那種徹底放空、仿佛靈魂被挖空一塊的死寂,比歇斯底里的痛哭更讓人心頭髮緊。 他想開口說點什麼,想安慰,想告訴她一切有他,可話到嘴邊,卻發現所有語言都蒼白無力。 「……節哀。」 良久,沈聿行才低啞地吐出兩個字。 吳漪沒有回應,依舊望著窗外。 姥姥不在了。 以後再也沒人會在她受欺負時護著她,再也沒人會在她餓肚子時給她煮一碗熱湯,再也沒人會握著她的手,輕聲叫她「漪漪」。 姥姥的葬禮辦得倉促又冷清。 沈聿行以他的方式料理了所有後事。 吳漪全程像個沒有靈魂的木偶,不哭不鬧,只是麻木地看著一切,看著那個世上唯一疼她的人,徹底從她的生命里消失。 回到別墅後,她徹底陷入了死寂。 整日整日地坐在窗邊,望著窗外漫天飛舞的大雪,眼神空洞得沒有一絲光亮,整個人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瘦下去。 沈聿行看著她這副模樣,心底莫名發悶,卻又不知如何安撫。 (五十九)煙花 除夕之夜,別墅里燈火通明,暖意融融。 王媽帶著三名傭人忙前忙後,廚房裡熱氣不斷,忙活了整整一下午,擺開滿滿一大桌豐盛的年夜飯。 桌上葷素俱全,擺盤精緻,色香味俱全,旁邊還擺滿了各式各樣不同餡料的團圓餃子,韭菜雞蛋、豬肉白菜、牛肉大蔥,樣樣都是過年該有的樣子。 年味十足,飯菜豐盛,傭人笑臉相迎,處處熱鬧喜慶。 可坐在桌邊的吳漪,始終眉眼低垂,神色淡淡,半點興致也提不起來。 姥姥剛走不久,她心裡空蕩蕩的,怎麼也開心不起來。 再熱鬧的宴席,再豐盛的飯菜,落在她眼裡,都索然無味。 沈聿行把她所有情緒都看在眼裡。 他沒有刻意勸她吃飯,更沒有強行哄她開心。 他太懂她現在的心情,多說只會徒增厭煩。 只在沉默片刻後,他輕輕站起身,低聲對她說了一句:「跟我走。」 吳漪沒有拒絕,麻木地跟著他站起身,任由他牽著自己的手,走出溫暖熱鬧的別墅,坐上私家車,一路駛向市中心最豪華的雲端酒店。 電梯直達頂層露天觀景台。 晚風微涼,夜色深邃,整座城市的燈火盡收眼底,繁華璀璨,一覽無餘。 觀景台上安靜空曠,只有他們兩個人。 沈聿行站在她身側,抬手,輕輕指向深邃的夜空,「看天上。」 話音剛落—— 砰。 第一簇盛大的煙花,驟然在漆黑夜空里轟然炸開,流光溢彩,絢爛奪目。 緊接著,一簇又一簇煙花接連騰空而起,層層迭迭綻放開來,金色、銀色、暖紅色、粉橘色,鋪滿整片天際,美得驚心動魄。 漫天絢爛煙火之中,幾簇特製的愛心煙花緩緩鋪開,緊接著,夜空里赫然亮起金色煙火字體: 祝吳漪,永遠幸福。 是專門為她定製的專屬煙花。 全城除夕煙火,唯獨這一片,只為她一人而綻放。 吳漪怔怔地抬著頭,看著漫天璀璨,看著那行專門寫給她的祝福。 她心底微微一動,確實沒想到,沈聿行竟然會悄悄花心思,為她準備這樣浪漫盛大的除夕驚喜。 心底那片沉寂冰冷的角落,輕輕泛起一絲微弱的觸動,但不多。 沈聿行帶著吳漪住進了酒店頂層的套房。 室內開著恆溫暖氣,可吳漪身上始終暖不起來。 吳漪褪去身上的外套,身心俱疲地躺倒在柔軟寬大的床上,側身蜷縮著身子。 沈聿行關上房門,緩步走到床邊,輕輕在她身後躺下。 他沒有說話,只是伸出長臂,從身後溫柔又強勢地將她整個人擁進懷裡,將她牢牢圈在自己的懷抱之中。 相擁的瞬間,他無意間握住了她垂放在身前的手。 指尖觸碰到的那一刻,沈聿行眉頭皺起。 她的手太涼了,冰得像浸過寒冬的雪,十指僵硬,沒有一絲溫度。 明明房間暖氣充足。 沈聿行沒有鬆開,掌心立刻收攏,將她那雙冰涼的小手完完整整地包裹住。 男人低頭,溫熱的唇輕輕貼上她冰涼的脖頸。 吳漪渾身一僵,卻沒有掙扎。 她沉默了很久,終於開口:「沈聿行,你放我走吧……我好累。」 沈聿行唇仍貼在她頸側,「不可能。你就算是死,也要和我埋在一起。」 吳漪沒有再說話,只是把自己蜷縮得更緊了一些。 (六十)流產 今天是沈茗薇的婚禮,沈聿行受邀出席,身邊帶著吳漪。 吳漪本來不想來,最近她每天都想吐,吃不下飯,但沈聿行說出來散散心。 婚禮設在全城最負盛名的七星級酒店,時值深冬,室外寒風凜冽、大雪紛飛,酒店內卻被裝點得暖意融融。 巨型水晶燈垂落萬丈流光,猩紅地毯從大堂一路鋪至宴會廳,往來賓客皆是名流權貴。 沈茗薇身披潔白婚紗,挽著新郎的手臂,笑得眉眼彎彎。 沈聿行牽著吳漪的手走過去,微微頷首:「小姑,恭喜。」 沈茗薇看著吳漪瘦削的模樣,心疼地拉住她的手:「這孩子,怎麼瘦成這樣?聿行,你是怎麼照顧人的?」 吳漪勉強扯出一個虛弱的笑容。 金琳穿著一身明艷奪目的高定禮服,妝容精緻卻難掩眼底的妒火,她挽著家族長輩的手臂,目光在觸及沈聿行身邊的吳漪時,瞬間淬滿了惡毒的嫉妒與不甘。 金琳身旁,站著面色陰鷙的沈天。 自從父親沈宗翰因當年車禍、挪用公款等多項罪名被關進監獄,沈天就對沈聿行恨之入骨。 沈天瞥了眼身旁的金琳,眼底閃過一絲陰狠的算計,壓低聲音在她耳邊挑唆:「沈聿行現在把吳漪護得跟什麼似的,說不定哪天就成為沈太太了,到時候你的沈哥哥可就被人徹底搶走了。聽說……吳漪不會游泳。」 金琳本就視吳漪為眼中釘,被沈天這麼一慫恿,心中的惡意瞬間翻湧,看向吳漪的眼神愈發惡毒,兩人心照不宣地對視一眼,一場陰謀悄然醞釀。 婚禮儀式過後,賓客們紛紛移步酒店後花園的觀景台,欣賞冬日湖景。 後花園中央有一處結著薄冰的人工湖,景致別致。 沈聿行被商界前輩纏住交談,脫身不得,臨走前緊緊攥了攥吳漪的手,不放心地反覆叮囑:「乖乖在原地等我,別亂跑,我片刻就回來。」 吳漪點頭答應。 沈聿行他剛一轉身,金琳便將吳漪堵在觀景台偏僻的角落,隔絕了所有往來賓客的視線。 「我還以為你躲在別墅里不敢出來了,怎麼?沈哥哥帶你出來見人,是覺得你終於熬出頭了,還是故意讓我們看看,你這土包子是怎麼攀上高枝的?」金琳雙手抱胸,語氣刻薄。 吳漪攥緊指尖,只想轉身躲開,不想與這群人爭執。 可金琳壓根不給她離開的機會。 見吳漪想要走,金琳當即上前一步,一把狠狠拽住她的胳膊:「想走?我話還沒說完呢!吳漪,我最後警告你,立刻離開沈哥哥,不然我有的是辦法讓你不好過!」 「我不想跟你爭執,讓開。」吳漪的聲音帶著滿心的疲憊。 她的退讓,在金琳眼裡卻成了懦弱。 金琳趁著吳漪不備,猛地發力,狠狠朝著吳漪的後背推去! 「啊——」 一聲短促的驚呼劃破夜空,吳漪毫無防備,腳下一滑,整個人瞬間失去平衡,朝著身後的人工湖狠狠摔去。 「撲通」一聲,冰層應聲碎裂,冰冷刺骨的湖水瞬間將她吞沒。 吳漪壓根不會游泳,在冰冷的湖水裡拚命掙扎,雙手胡亂撲騰,冰冷的湖水不斷往口鼻里灌。意識漸漸模糊,死亡的恐懼瞬間席捲全身。 她想起姥姥,想起自己短暫又苦難的一生,想起那些沒畫完的畫,絕望感將她徹底包裹。 不遠處的沈聿行聽到動靜,轉頭看到這一幕時,瞳孔驟然驟縮。 他不顧身邊眾人的驚呼,瘋了一般朝著湖邊狂奔而去,沒有絲毫猶豫,縱身一躍,跳進了冰冷刺骨的湖水裡。 他奮力朝著吳漪掙扎的方向游去,一把將快要沉入湖底的她緊緊抱在懷裡,用盡全身力氣,朝著岸邊游去。 他將吳漪抱上岸時,她已經渾身冰冷,嘴唇發紫,雙目緊閉,失去了意識。 而沈聿行低頭的那一瞬,看見了她裙擺下洇開的殷紅。 向來喜怒不形於色的男人,此刻臉上滿是從未有過的慌亂與恐懼。 他脫下自己的西裝外套,緊緊裹在吳漪身上,將她打橫抱起,聲音沙啞得近乎嘶吼:「叫救護車——!」 沈聿行掃過一旁的金琳,周身散發著毀天滅地的戾氣。 「如果她有事,你們所有人,都給她陪葬。」 金琳早已嚇得臉色煞白,她只想看吳漪出醜,哪想到會鬧成這樣。 她看見那些血,心臟幾乎要從嗓子眼裡跳出來。 沈天站在最後方,看著這一切,露出了得意的笑。 沈聿行抱著吳漪大步流星地離開婚禮現場,驅車直奔醫院。 急診室的紅燈亮起,漫長而煎熬的等待後,醫生終於走了出來,摘下口罩,面色凝重。 「病人已經脫離生命危險,但是……」醫生頓了頓,「她懷孕三個月了,這一胎沒能保住。病人本就身體極度虛弱,加上落水受驚、寒氣入體,導致流產。」 沈聿行站在原地,像是被人兜頭澆了一盆冰水。 他愣在那裡,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三個月。 她懷孕三個月了,他竟渾然不知。 吳漪被推入普通病房。 醫生叮囑,她本就身體虛弱,又驟然落水流產,元氣大傷,需要長期好好靜養,期間絕不能再受任何刺激。 病床上的吳漪緊閉著雙眼,眉頭緊緊蹙著,即便在昏睡中,也滿是不安。 她的嘴唇乾裂起皮,臉色蒼白如紙,時不時發出微弱的囈語,一遍又一遍地喊著「姥姥」,聲音沙啞又脆弱。 沈聿行坐在病床邊,緊緊握著她冰冷的手。 看著她憔悴脆弱的模樣,他的心臟像是被一隻手狠狠攥住,第一次湧起濃烈的自責與後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