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濁音武道簽到系統 (22-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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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統治秩序
  【叮,你在黑岩城進行簽到,獲得基礎獎勵15銅幣。】
  【時間:聖元歷5867年3月18日。】
  【道具欄:鳳凰涅槃幣10枚、銅幣25430枚、黑岩城產粗米84斤、黑岩城產鐵礦石1斤。】
  在錢家門口。
  陳凡騎在錢莉莉的肩上,不斷用手撩弄她的頭髮,時不時拉一下,扯一下,弄得莉莉有些吃痛。
  錢忠錢梧站在錢莉莉面前,心中有些忐忑。
  陳凡花了三天時間和錢家兄弟籠絡關係,現在正與他們商量針對田家的計劃。
  陳凡:「開春已經兩個多月,田家該撒的種子撒了,該耕的地耕了,到九月就能收穫。我知道他們家沒錢,舍不下地里的糧種,跑不了。要我說,他們要麼接受漲租,要麼就一直被我們欺負。要是他們自己受不了逃走了,已經耕種的地就讓給你們家種。」
  這裡面的利益關係很簡單,所有佃農都接受漲租,那就只有陳凡賺了。要是有人不接受漲租,那就把反抗者擠兌走,讓錢忠錢梧以五成租的形式接管田地。
  錢家兄弟是為了不受人欺壓才修煉的,如今父母和陳凡都想讓他們去欺壓別人。錢梧心裡還有些猶豫,哥哥卻已經理解了大人們的想法。
  錢忠今年已經十一歲了,經常感到身體起了性慾,腦海中會幻想和自己同齡的女孩子交往。他過三年就可以結婚,因此他比弟弟更加渴望得到田地和糧食。
  有了田地就能種出更多糧食,有了糧食才能維持高強度修煉,才能娶妻生子延續血脈。
  錢忠心裡非常清楚,他和弟弟妹妹三個孩子是錢家第一代修煉者,修煉資源匱乏,祖上沒出過修煉者,導致他們天賦不佳。
  大多數修煉家族的一代都是較為平庸的,他們兄弟的使命是將修煉的功法傳給下一代,先延續血脈,再傳承功法。
  錢忠修煉了將近一年,還沒有什麼成果。但他可以確定,等再過幾年,他就會成為武徒。
  屆時錢忠作為武徒,只要能生下孩子,孩子天生的修煉天賦一定比他更強。更值得期待的是,他有了一點修煉經驗,一定會讓孩子從小修煉,他的孩子很容易取得遠超過他的成就。
  所有修煉者,只要不能成為武帝,就總有一天會死。延續武道家族的血脈,遠比一個人提升境界更有意義。
  所以,當陳凡和他們提出一邊種地一邊修煉的提議時,錢家無一人反對。錢忠可以不要面子,不要羞恥心,只要能積攢更多資源留給自己將來的孩子,那就是勝利。
  陳凡少爺要和他們一起去欺負田家,如果把田家欺負到搬走,錢忠錢梧就能繼承田家三個月的耕種進度,白吃一口田家的勞動力。
  就算田家接受漲租,或頂著欺凌死賴著不走,他們也算幫陳凡少爺辦了事。陳凡少爺是莉莉的義兄,陳老爺和江琳夫人也都是精明的人,他們無償替陳家幹活,提升一下自己在東家眼中的形象也是極好的事情。
  錢家和陳家都是依靠西郊這片土地生活的家族,不論身份是佃農還是主人,未來兩家延續後代,每一代都是鄰居。
  他們向陳家示好,幫陳家幹活,積攢下來的情誼和功勞,也是能代代傳下去的。
  目前來看,錢家是陳鷹手底下關係最親近的佃戶。就西郊這一塊來說,錢家比其他沒有攀附地主的佃農地位高很多。
  錢忠:「陳凡少爺,我們都聽你的,你儘管帶我們去教訓田家。我們已經是你的佃農了,老爺不在,你就是我們的老爺。」
  錢梧:「哥,可是這樣,田家恨我們怎麼辦?」
  錢忠:「怕什麼?田家只有田木一個兒子,咱家有兩個男兒!更何況我們和莉莉都在修煉,以後還能輸給凡人不成?」
  錢梧:「哥,你說得對,我們都聽少爺的。少爺和韓家的那些人不一樣,少爺能帶我們過上更幸福的日子。」
  他們看著陳凡的手在莉莉臉上捏來捏去,也沒覺得不對勁。聽兩家大人的交談,爹娘似乎想讓莉莉給陳凡少爺做妾,陳家那邊也沒意見。
  如果真是這樣,陳凡就是他們的妹夫了,陳家和錢家結為親家,這對錢家來說可是天大的喜事。
  他們的年齡比陳凡大一點,陳凡又和莉莉同齡。看著陳凡和莉莉的互動,就像看自家的弟弟妹妹玩鬧一般。
  陳凡再次叮囑道:「我最後說一遍,我們都是孩子。我們要去欺負田家的孩子,如果蔣欣那女人不接受漲租,我們就一直欺負下去。如果有大人批評我們,就說我們是開玩笑的,小孩子不懂事鬧著玩的,大人不會追究孩子之間的玩鬧。你們最需要注意的是不能弄傷人家,只要田木田穗兄妹沒有受到明顯的傷害,我們就可以為所欲為。」
  錢忠:「那個,少爺,我們家從來沒欺負過別人。我們該輕輕打他們,還是罵他們?」
  陳凡:「我們邀請他們玩遊戲。」
  錢梧:「什麼遊戲?」
  陳凡:「看我的吧,我會邀請他們做許多事情,不管做什麼,你們都把他們往最邊緣排擠就行。」
  錢忠錢梧並不理解陳凡的想法,但還是點了點頭,決定跟著陳凡一起做不道德的事情。
  這個世界有和平的時候,但更多是人與人之間相互競爭,人們相互掠奪,甚至發動戰爭。
  別人掠奪你的時候,你吃了虧。
  輪到你掠奪別人的時候,你選擇不行動,就會白白吃虧。
  世間人海茫茫,眾生漂泊不定。大部分時候欺負你的人,和你欺負的人不是同一個人。若因此而放棄對外掠奪的機會,為了保護所謂的無辜而心存憐憫,那麼你不僅會隨時遭到外界的掠奪,還有可能被自己認為無辜善良的對象背刺一刀。
  也有時候人與人之間會互相幫助,但是在這樣一個散沙化的社會,誰又能信任誰?
  在眾多你錯我對、我錯你對的意識形態之下,各種主義,怎麼做都有其道理。即便是從小一起長大,和你最親密無間的兄弟和閨蜜也有可能背叛你。
  總之,人類沒有絕對的禁忌。
  一件事情違反了法律,一件事情違反了道德。即便如此,衡量風險和利益之後,還是有許多人去做。
  對與錯的界限,只不過是無數種不同觀念匯聚而成的虛線,虛而不實,總是被不斷地突破。
  而且規則和法律本身並沒有力量,規則能夠強迫人服從,靠的是相信規則的人願意為了維持規則而使用武力。
  法律之所以威嚴,是因為一個國家擁有龐大的軍隊和警察系統。若用以維持穩定的武力崩潰,那麼這個國家就會陷入慘烈的內戰之中,直到出現一支新的武裝力量能夠再次維持全國的穩定。
  執法也有成本和收益。
  陳凡可以確定,黑岩城的律法是禁止人與人之間互相傷害的。但他一個七歲的孩子,只要以鬧著玩的名義,他就可以隨意毆打鄰家的孩童。
  這樣的衝突,最多只是微不足道的鄰里糾紛,只要沒把人打成重傷,就不會引起法律的制裁。
  法律只會主動制裁對統治者本身產生威脅的個體,不論你所做之事的對錯與善惡,只要你傷害了城主的利益,城主府的衛兵就會主動追捕你。
  若你是個欺軟怕硬,整日為非作歹之徒,城主府反倒不一定會關注你,因為一個普通惡徒能夠產生的威脅極其有限。世界上到處都是海盜山賊,在法律秩序的邊緣地帶,很少有力量願意維持對邊緣人的長期清剿。
  對於大部分統治者來說,一個清正廉潔、主張絕對公平正義的人,可比監獄裡那些惡徒可怕多了。
  在黑岩城主府面前,你若處處為善,收買人心,懲治貪官污吏,那麼你將是全城最危險的人。
  反之,你只是與左鄰右舍相互撕咬,城主便會放心下來,最多當你發出的聲音是蚊子般的嗡嗡聲。城主隨時可以殺死某一個惡人,但他的力量無法消滅所有的惡人,也無法遏制新的不法之徒產生,因此城主會覺得郊外的惡徒可殺可不殺。
  在惡徒產生真正威脅之前,哪怕動一根手指頭的力量將其碾碎,都是對自身統治力量的浪費。
  第二十三章:與田工勾連
  就在陳凡和錢家兄弟商量的時候,田工緩緩走到了錢家門口。
  錢家兄弟看到他走過來,紛紛嚇了一跳,不知道他是不是來找麻煩的。
  陳凡並不在意,他修煉鐵衫就是為了屏蔽掉被一兩個人襲擊的小麻煩。哪怕他的元技還不熟練,境界也不高,他也要裝作無所畏懼的模樣,以此唬住那些不服從他的傢伙。
  錢莉莉轉了個身,使自己和陳凡面對田工。
  田工眯著眼睛,微笑道:「少爺好,俺是來和您請教的。」
  陳凡:「你想請教什麼?」
  田工:「您咋能讓娘們那麼聽話?」
  陳凡微微皺眉,回答:「我還沒有娘們。」
  田工笑道:「您胯下不就是嗎?」
  陳凡低頭看了一眼錢莉莉,然後用力捏了一下她的臉蛋。錢莉莉雖然痛,但還是不為所動。
  田工接著說:「您和莉莉關係這麼好,莉莉長大了一定是個任打任怨的妻子。您這麼小年紀就給自己養個娘們,可是俺老漢比不了的!」
  陳凡:「莉莉,你聽到了嗎,人家表揚你聽話呢。」
  錢莉莉立刻鞠了一躬,答道:「謝謝叔叔誇獎,莉莉被哥哥打罵是應該的。」
  陳凡騎在她肩上並不影響她的動作,天天鍛鍊的莉莉擁有背著陳凡到處遊玩的體能。即便陳凡在她頭上騎半個小時,她也堅持得住。
  田工:「您看,莉莉就是咱西郊最賢惠的娘們。有少爺您從小訓她,她能不賢惠嗎?」
  錢莉莉聽著這些話,感覺全都是在夸自己,當即就忍不住喜笑顏開,歡喜之情溢於言表。
  陳凡抓住問題的要點,問:「你管不住自家娘們嗎?」
  田工:「少爺,可不是嘛!俺家娘們是從城裡來的,一開始俺還以為白撿了個白凈凈的大小姐呢!娶過來才知道,她看不起俺,脾氣還那麼倔!俺想叫她生孩子,她生完兩個以後,死活都不生了!」
  陳凡聽完,忍不住對田工豎起了敬佩的大拇指。
  田家自己沒有一畝地,沒有耕牛,雞也只養了兩隻,全家就靠租種陳家的土地生活。他家一年的收入只夠陳凡一個人的生活費用,卻養了兩個大人和兩個孩子。
  都這麼窮了,窮到一家人天天餓肚子,窮到衣服褲子破了也沒有錢補。就這,田工還想再生孩子呢。
  這對田家不一定是好事,但對陳凡來說是件好事。田家有孩子就說明有軟肋,還想要孩子就可以拉攏。
  陳凡說:「那就是欠打了。要是莉莉敢不給我生孩子,我就打死莉莉。」
  錢莉莉:「對,不聽話的莉莉就是該打。」
  田工:「可不是嗎!可那娘們倔啊,俺一打她,她就要與俺拚命!她會咬人,會打人,生氣起來就跟一頭母牛似的,幾個人都拉不動!」
  陳凡思索了一下,先問錢莉莉:「你以後會和我拚命嗎?」
  錢莉莉迅速搖了搖頭,說:「不會不會!莉莉只會和哥哥的敵人拚命!誰不聽哥哥的話,誰就是莉莉的仇人!」
  陳凡摸了摸莉莉的臉蛋以示鼓勵,然後再和田工說:「你想要兒子還是女兒?」
  田工:「當然要兒子了!俺就田木這一個兒子,萬一出個三長兩短,俺老田家的香火咋辦?」
  陳凡:「那好辦啊,你說說蔣欣那娘們有沒有什麼軟肋?她在乎什麼,你就用什麼威脅她。」
  田工撓了撓頭,道:「她只想讓孩子過好。唉,要俺老漢說,那娘們就是小時候吃太好了,這也要挑那也要挑!給孩子一口飯吃,她還嫌飯餿!」
  陳凡立刻就明白了。無論在這個世界,還是前世的地球,一般情況下城裡人的生活都比鄉下人好。
  蔣欣既然是在黑岩城裡長大的,她的生活條件肯定比農村好很多。而且女人更愛自己的孩子,蔣欣自己小時候吃好喝好,現在看著孩子穿不暖衣吃不飽飯,心裡一定十分煎熬。
  陳凡能理解蔣欣鬧脾氣的理由,不想生第三個孩子,是為了不把孩子生下來挨餓受凍,也不想餓死現有的兩個孩子。
  田家是一個兒子一個女兒,最不受待見的一定是女兒田穗。
  陳凡:「要兒子好辦,把女兒賣了就好。不僅能拿一筆錢,還省了張吃飯的嘴。省下來一個女兒的口糧,她不就有錢養兒子了?」
  田工點了點頭道:「是這個道理,可那娘們一直不讓,俺也不好找買家。穗兒都十歲了,比莉莉還大三歲,要送去給人當童養媳,早就夠了。」
  陳凡疑惑道:「你一個男人,是一家之主,為什麼事事都要妻子同意?田租也要問她,賣女兒也要問她,這個家是蔣欣是主還是你是主?」
  陳凡玩了一個新三國的梗。
  田工並沒有生氣說:要是再讓我聽到新三國的梗,我就扎聾我自己的耳朵!
  田工不僅沒生氣,反而還被陳凡給挑起了情緒:「就是啊!俺是一家之主,憑什麼聽那娘們的!城裡來的又怎麼樣?還不是被人家吃絕戶!都嫁給俺老漢了,不好好生孩子,還想著過城裡的生活,真是欠打!」
  陳凡接著說:「你想讓她給你生兒子,好辦。你是她的丈夫,如果她和兒女受人欺負了,你應當保護他們。但她不願意給你生兒子,不盡妻子的義務,那你也不要盡丈夫的好了。」
  田工:「什麼?」
  陳凡:「就是蔣欣不願意做妻子的事情,你也不要做丈夫的事情。她不願意生兒子,那她和孩子受欺負的時候,你就不要保護她。」
  田工:「可誰會去欺負他們?這一帶都是陳老爺的佃戶,沒人敢找不痛快。」
  陳凡:「我啊。我從今天開始去使勁欺負田穗,在她答應漲租和給你生兒子之前,你別保護她們就好了。你要讓蔣欣看看,一個家沒有男人會是什麼樣子!你們家就田木一個兒子,我要欺負田穗,一個兒子保護得了妹妹嗎?」
  田工思索一番,覺得還挺有道理。
  田工:「不愧是少爺,難怪大家都說您是神童!您這聰明勁兒,俺老漢十輩子都趕不上!」
  陳凡:「少誇我,我給你個痛快話,我要把田租漲一成。為了漲租,我可以順便幫你欺負她們母女。同時我向你保證,絕對不會主動傷害田木,只要你兒子不反擊,我就不會讓你兒子掉一根汗毛。」
  陳凡利用封建禮教之中男尊女卑的部分,將自身的行為最大地合理化了。這就是一次利益交換,如果田工答應,他就幫田工管一管蔣欣。
  如果不答應,那就連田工一起收拾。
  田工是不敢得罪陳凡的,在他眼裡,與其在少爺面前保護妻女那點可憐的自尊,不如多生兩個兒子重要。
  田工笑著點頭:「好好好,俺都聽少爺的。只要少爺能幫俺讓那娘們聽話,就是漲到五成租俺老漢也認了!」
  在田工眼中,蔣欣是個美麗的妻子。城裡來的,認識字,有文化,皮膚還白,比一般農婦漂亮不少。相對的,蔣欣很難管教,從小性子野慣了,不愛聽窮苦丈夫的話,不愛過窮苦的日子。
  若是管不住這娘們,田工就生不出孩子。他又沒錢買第二個婆娘,正好可以順著漲租這事和陳家拉拉關係。
  這娘們敢不聽丈夫的話,難道還敢天天和地主老爺作對?
  陳凡:「那就好。以後我一定會幫你管好蔣欣的,為了我能更開心地欺負田穗,你把她賣給我吧,以後給我當個小妾。」
  陳凡和田穗並不熟悉,只是平時經常能見到對方,所以有些眼熟。
  田穗是蔣欣的女兒,長得比一般佃農女兒漂亮一些,比錢莉莉白一點,也沒有干錢莉莉那麼多家務活。
  田穗不僅長得好看,還和蔣欣學了字,多少有一點文化知識。在這一帶,田穗算是比較好的小妾人選。
  陳凡談戀愛從來不看感情,只看利益。田穗在外貌和文化上,都比錢莉莉好一點。如果能便宜買過來,就是自己賺了。
  田工愣了一下,細細思索。
  田工:「俺這女娃子白,還認識字,少爺願意給多少錢?」
  陳凡:「五千銅幣怎麼樣?」
  田工:「這會不會太少了點?」
  陳凡:「這要賣兩千五百斤米給商會才能賺回來,這是你家三年的收成吧?」
  田工:「是啊。」
  陳凡:「你把她賣給我,不僅能省下一個孩子的口糧去生兒子,還能拿到這筆錢給田木將來娶媳婦,這何樂而不為?而且我會幫你管著蔣欣,把本少爺出手的費用算進去,你家也不算虧。」
  田工:「少爺說的是,這件事您告訴老爺了嗎?」
  陳凡:「還沒有,我們現在去說。田租漲到五成,我們家出五千銅幣買下田穗,然後我幫你管住蔣欣,讓她給你生兒子。你答不答應?」
  田工:「俺可以答應,可老爺不同意怎麼辦?」
  陳凡:「那我就私下給你五千銅幣,你明面上把田穗送給我也成,我只要田穗的賣身契。我爹就算不願意買,送的女孩他總會要吧。」
  田工:「少爺有這麼多私房錢嗎?」
  陳凡:「我可以求乾爹給我買,我娘也肯定會給我買的,這你就放心吧。你甭管怎麼樣,我有錢給你就行了。」
  田工:「好,那俺跟少爺去見老爺。」
  陳凡順著田工的話,田工才表現出願意漲到五成租的態度,陳凡立刻就要落實這個條件。
  田工並不喜歡交租,但這是佃農的生活方式。他沒文化,不識字,就是大老粗一個,但這不代表他啥也不懂。
  田工跟過好幾個地主,種了一輩子地。哪個地主好,哪個地主壞,哪個地主能說好話,哪個地主不好對付......這些事情他有自己的經驗。
  地主拿某個不聽話的佃農殺雞儆猴這件事,他見過好幾回。
  如今陳家派陳凡出來漲租,看起來像小孩子胡鬧,其實這也是陳鷹老爺的意思。
  大家都漲租,最次也增加孝敬的份額,唯獨田家什麼也沒給。他再不表態,過幾天最好的結果就是被陳家趕走,失去已經種植三個月的土地。
  那樣他播出去的種子就白費了,一家人又要流浪,到別家地主麾下乞食。這比已經有了穩定租田的現狀困難得多。
  更何況,蔣欣一直不願意給他生第二個兒子,這是和土地一樣嚴重的問題。
  將田租漲到五成,換陳凡少爺幫他制服蔣欣,也換陳家不用他來殺雞儆猴,這是為了保住性命和傳宗接代做出的必要犧牲。不犧牲就無法存活,被趕走有很大機率會淪為其他地主的奴隸或餓死荒野。
  把穗穗賣給陳凡少爺,確實可以推進生兒子的進程。賣女兒換錢養兒子,這是每個家庭都會做出的天經地義的事情。
  陳凡少爺開出的價碼很嚴苛,卻有理有序,除了錢給的少了點,剩下的都是田工無法拒絕的條件。
  看在穗穗有可能像錢莉莉一樣高攀的份上,把她賣了,也是給她一個攀附陳凡少爺的機會。
  田工的想法很簡單,也很樸素,他只想活下去,儘可能多的生兒子,去為田家傳宗接代。
  錢莉莉聽著他們的對話,心裡快速思考。哥哥說著說著,突然要買田家的女兒,這可不是一件好事。
  錢莉莉知道,自己非常下賤,她在哥哥身邊和奴婢沒有任何區別。哥哥說是要納她為妾,可小妾也只是小妾,沒有任何地位可言。
  哥哥要買新的小妾,錢莉莉不敢開口阻止,也不能阻止。如果田穗真的住進陳家,她長得白,又懂知識,一定會分走哥哥的寵愛。
  之前哥哥每天都和莉莉待在一起,只欺負莉莉一個人。今天開始,哥哥要欺負兩個女孩,要關心兩個女孩。
  這麼一來,莉莉就只剩下哥哥一半的愛了。
  這樣不行。
  錢莉莉感到了巨大的危機,卻又無可奈何。哥哥這麼優秀,以後身邊一定會有更多女人。
  Not1,Not2,Not3,Not4,Not5,Not6,Not7......哥哥會把天賦帶到情場,讓自己三妻四妾,甚至妻妾成群。
  到了那時候,哥哥每天還能拿出多少時間來陪莉莉?
  想到這一點,錢莉莉的心情就不免有些沮喪。
  ......
  談判進行得很順利。
  陳凡突然帶田工回家,說要拿半個金幣的錢買下田穗。不僅如此,還能把田家的租子漲到五成,只要蔣欣同意就能兌現。
  半個金幣,也就是五千銅幣。
  這筆錢對陳家而言並不少,但也不多。花半個金幣給長子買一個讀書識字的小妾,這顯然是一筆划算的買賣。
  漲租這事,陳鷹知道以田工的性格一定會同意,所以並沒有太大驚喜。陳凡花點時間幫田工教育蔣欣,這應該是購買田穗的條件之一。
  陳凡不聲不響,突然就帶回來一樁划算的買賣,父母都很高興。雖然要花一筆錢,但物有所值。
  很快,田工就簽了賣身契,收了陳鷹給的5000銅幣。從今天起,田穗在名義上就是陳家的女孩了。
  這件事還沒有被蔣欣和田穗本人知道。
  有了田穗的賣身契,陳凡可以肆無忌憚地實施他的計劃。就算做得過分一些也沒關係,田穗已經是陳家的私產了。
  待田工走後,江琳很開心地將陳凡抱起來,說:「凡凡,這麼快又給自己找了個小妾,你弟弟還沒有一個伴呢。」
  雖說七歲小孩並不需要女朋友,也沒到談婚論嫁的年齡,但在這個家裡,陳凡已經有兩個童養媳了,陳旺卻一個也沒有。
  作為母親,江琳肯定想平衡一下兩個兒子之間的資源。
  陳鷹也對兒子說:「田穗是不錯,你打算讓她做什麼?」
  陳凡:「我會讓她做家務,生孩子。等以後爹娘老了,就讓莉莉和田穗伺候你們起居。」
  陳鷹:「爹是說田穗的學識怎麼樣。」
  陳凡:「不怎麼樣。她和蔣欣學得再多,也只不過是花瓶上的裝飾。她不修煉元氣,再聰明也是任人宰割的小羊羔。」
  陳鷹:「你是看人家漂亮才想要人家吧?你有了田穗的賣身契,打算怎麼欺負人家?」
  陳凡:「當然是趁她不知道這件事,好好享受一次欺辱她和蔣欣的快感。無論我怎麼做,她們都無法反抗。等她們反抗的時候,我們拿出田穗的賣身契,就能讓她們乖乖順從。」
  陳鷹:「你覺得你主動出去欺負人是一件好事嗎?」
  陳凡:「女孩子不磨不行,我這是在教育我自己的小妾,順便幫田工管教一下他的妻子。如果不這樣,田穗不會聽我的話。」
  陳鷹:「你在這方面的能力,爸爸並不擔心。這件事交給你,你什麼時候領田穗回來,什麼時候曝光田穗的賣身契,都由你自己決定。」
  陳凡:「爸爸放心,就算我不成功,田穗也跑不了。」
  陳鷹彈了陳凡一個腦瓜子,笑道:「你呀,爹還能不知道你什麼樣嗎?以你的機靈勁兒,拿下田穗那孩子還不是手到擒來。」
  「唉。」陳凡嘆了口氣,說:「爸爸,我並沒有想得到田穗的真心。蔣欣是城裡來的,平時肯定沒少給女兒講故事。什麼是好的,什麼是幸福的,田穗應該心裡有數。田穗和莉莉不一樣,不是我三言兩語就能騙來免費做家務的孩子。」
  莉莉一直在聽著陳凡的話,這段話讓她找到了機會,她立刻表示忠心:「哥哥說得太對了!莉莉很蠢,不能沒有哥哥。不管哥哥說什麼,莉莉都會相信!哪怕哥哥騙莉莉,莉莉也很開心!」
  江琳用另一隻手把錢莉莉也抱起來,以此嘉獎她的順從。
  陳鷹沉默片刻,一下就看清了陳凡的想法。孩子並不自信,但思路很明確。陳凡沒有朝著最好的方向發展,而是朝著最務實的方向前進。
  田穗識字,也知道城裡的許多事情。
  莉莉這樣的笨女孩,不會幻想自己和誰家的翩翩公子有一場情投意合的愛戀。或者在莉莉的認知中,陳凡就是她認識的最優秀的公子。陳凡家境富裕,對她也很『好』。莉莉沒法想像自己沒見過的事物,她能做出的最好選擇就是跟隨陳凡。
  田穗雖然比莉莉窮一點,但她見識得多啊。莉莉完全不知道城裡的事情,想像不到城裡的生活有多富裕。田穗卻知道這些,田穗完全可以認為住在村裡是低等人的生活,村裡最富裕的地主和城裡的富豪一比也是低等人。
  田穗認知的上限很高,哪怕她願意嫁給陳凡當小妾,她也不會認為陳凡是全世界最好的男人。
  錢莉莉可以在陳凡面前把自己全家人都羞辱得體無完膚,是因為她完全沉浸在『莉莉非常賤,不聽哥哥的話就無法活下去』這樣離譜的幻覺之中。
  莉莉的幻覺和莉莉的低認知導致她很好控制,三言兩語就能騙過來當免費小妾。用同樣的方式對付田穗,一定要多費一番功夫。
  陳旺默默地看著這一切。
  江琳低聲問他:「旺旺,你看哥哥都有兩個小妾了,要不要娘也給你買一個?你是男孩子,以後不可以沒有女人。」
  陳旺滿不在乎地說:「我還小,沒有哥哥那麼好色,你們再給哥哥買兩個吧。」
  陳旺現在還不能理解陳凡的行為。他記得夫子說過,孩子要有禮貌,妻子要順從丈夫,丈夫也要禮遇自己的妻子。
  哥哥的行為,與禮貌和禮遇完全不沾邊。純粹就是欺負人家。
  第二十四章:過家家
  【叮,你在黑岩城進行簽到,獲得基礎獎勵15銅幣。】
  【時間:聖元歷5867年3月19日。】
  【道具欄:鳳凰涅槃幣10枚、銅幣25445枚、黑岩城產粗米84斤、黑岩城產鐵礦石1斤。】
  陳凡一大早,就帶著錢家三個孩子出門玩耍。這次的目標很明確,就是去邀請田木和田穗兄妹來玩遊戲。
  田家兄妹在自家的租田裡喂雞,地上的雞屎味讓陳凡有些難受。
  陳家作為純收租的地主家庭,自家不養耕牛,也不養雞,全家人都將心思用在經營田產和修煉上。
  沒有耕牛,是因為不需要親自種地。不養雞,是因為佃農交租的時候會順便孝敬一點雞蛋,這是租田的條件之一。
  陳家的瓜果蔬菜幾乎都來自佃農逢年過節的孝敬,不需要自己動手生產,缺少的東西也可以去集市購買。
  因此,陳凡在自家聞不到任何牲畜產生的臭味。陳家與其說是農業地主,不如說是一個標準的武道家族。
  土地是最核心的生產力,但陳家沒人種地,也沒人去養牲畜。他們都知道,糧食可以讓佃農去種,牲畜可以讓佃農去養。
  陳家人只要不斷提高武道境界,未來就不缺土地,也不缺來投奔的佃農。
  陳凡走到二人面前,打招呼道:「田木,田穗,來一起玩遊戲嗎?」
  田木有些警惕,他今年已經十二歲了,該懂的事情基本都懂。加上蔣欣的教育,田木從一開始就知道陳凡的目的。
  陳凡這幾天到處漲租,別的佃農都答應了,就田家不同意。他此番靠近,必然不懷好意。
  田木:「你們要做什麼?」
  陳凡:「我是來交朋友的。我看你妹妹挺漂亮的,怎麼樣,要不要結交一下?」
  田穗一聽,嚇得躲在田木身後,不敢和陳凡對視。媽媽說了,陳凡是要剝削田家、不勞而獲的貪婪地主。
  在蔣欣的認知中,地主不斷地加漲田租,會逼得佃農越來越窮,最後為了吃一口飯而不得不賣兒賣女。
  陳凡說她漂亮,基本就是要購買她的意思。田穗只有十歲,卻也能明白這樣淺顯的道理。
  田木張開雙臂擋在妹妹身前,堅定地說:「我們不想和你交朋友,請你回去。」
  陳凡也不氣餒,直接說:「我想玩過家家,找個女孩子和錢莉莉輪流扮演媽媽,我扮演兒子。誰扮演的媽媽更溫柔,我就獎勵誰一斤米。」
  田木:「你肯定是騙人的。你只想拿走我們的米,怎麼會給我們米?」
  田穗:「......」
  田家兄妹對陳凡抱有十足的防備。
  這時,田工走到他們身後,說:「你們和陳凡少爺玩吧。俺們家很窮,你們贏了這一斤米,今晚就多吃一碗飯,為啥不玩?」
  見田工配合,陳凡可以確定自己基本贏了。這把優勢很大,不怕田穗防備自己。
  田穗是一點也不相信陳凡的,但聽到過家家贏的獎勵是一斤米,她還是有些心動。她在家裡每天固定的伙食就是中午和晚上各吃半碗粗米,根本吃不飽,每天都餓肚子。田穗正是長身體的年齡,媽媽一直都希望她能多吃點,田穗自己也想要吃飽。
  可田家只租種了四畝地,每年收成大約1200斤粗米,三成交租,自家只能留下840斤粗米過日子。四個人一年吃840斤粗米,想吃飽是不可能的。
  田工是家裡唯一的壯勞力,必須吃飽。田木是半個勞力,也要吃飽。為了供父子倆不餓,蔣欣和田穗就要委屈自己餓著肚子。
  她們母女要是多吃了,干農活的父子就要挨餓,那會減少糧食產量,得不償失。
  田穗一直在想,要是沒有那三成田租該多好啊!雖然自耕農要交兩成稅,那也能多留下一成給自己家。那樣田穗就能吃飽一些,也能有錢去縫補褲子上的破洞。
  收到來自父親的指令,田木也不好說什麼了。
  田穗十分緊張地走了出來,怯生生地問:「贏,贏了真的獎勵一斤米嗎?」
  錢莉莉看準時機,立即抱住陳凡,整個人貼上來,模仿江琳那種和藹的語氣說:「那當然,我家凡凡最誠實了!是不是呀,兒子?」
  陳凡和錢莉莉蹭了蹭臉蛋,親昵地說:「娘,凡兒肯定不騙你們!莉莉娘,今天我們玩什麼?」
  錢莉莉:「凡凡想玩什麼,娘都陪你。」
  錢莉莉早就練習好了。她平日裡和江琳朝夕相處,知道江琳最愛陳凡,也能夠模仿江琳的舉動。
  江琳那種無條件的寵溺,與錢莉莉自身對陳凡幾乎無條件的忠誠很相似。只要抱著愛陳凡哥哥的目的,莉莉就可以模仿出江琳的性格。
  田穗沒想到開始得這麼快,心虛地問:「開,開始了嗎?少爺......」
  陳凡:「你叫我兒子就開始。要是不願意玩,我也不強求。」
  田穗思索了一番。
  這當媽媽,好像不是一件吃虧的事情。傳出去,別人說她扮演了陳凡少爺的母親,絕對不會掉了她的面子。
  如果贏了,獎勵一斤米。
  如果輸了,毫無損失。
  田穗平時也缺乏娛樂,陳凡拋出獎勵一斤粗米的過家家作為橄欖枝,田穗肯定是心動的。她不信任陳凡,但她覺得陳凡作為一個地主少爺,也不至於在一斤米的事情上騙她。
  那當媽媽就當媽媽吧!即便有些屈辱,可她也只是為了贏錢莉莉,為了讓家人能多吃一口米飯。
  田穗對陳凡張開懷抱,羞怯道:「兒,兒子,到媽媽這裡來。」
  田穗一上鉤,陳凡就從莉莉懷中離開,轉而走近田穗,同樣張開雙臂面對她。田穗現在很警惕,不能一下子貼太近。
  要慢慢地,慢慢地擁抱上去。
  兩人抱在一起。
  田工眼疾手快,悄悄將兒子田木拉到一邊,生怕壞了陳凡少爺的好事。他已經把田穗賣給陳家了,該怎麼處理田穗,是陳凡少爺自己的事。
  田穗沒玩過這麼刺激的遊戲,一上來就當媽媽,而且還要比誰更溫柔。
  她不是沒有在佃農小孩的過家家之中扮演過母親,只不過之前玩的都是沒有獎勵的過家家,隨便說幾句媽媽的台詞就算成功了。
  這次,田穗和錢莉莉誰更溫柔,誰就能拿到一斤米。這是必須認真對待的遊戲,是必須贏得的比賽。
  田穗從出生以來,第一次認真扮演母親的角色。
  田穗忍著噁心與不適接受陳凡的擁抱,問:「兒子,你今天想玩什麼?」
  陳凡:「我想躺在媽媽的膝蓋上,聽媽媽講故事。」
  田穗:「好,好啊,娘給你講。」
  田穗認為說故事是自己的強項,因為她經常聽媽媽講故事。正好她也可以借說故事,提醒陳凡不要亂漲田租。
  陳凡:「我們去那條長椅上講。」
  陳凡將大家帶到一張長椅前,田穗和莉莉分別坐在左右兩邊,陳凡則是躺在二人的大腿上。
  陳凡的腦袋枕著田穗的大腿,屁股坐在椅子中間,雙腿放在莉莉的膝蓋上。睜開眼,就能看到田穗那緊張的表情。
  田穗坐在木椅子上。她褲子後面破了個洞,不用隔著褲子,她的右邊屁股直接接觸到冰涼的木板。
  這個洞已經破了大半年,一直挨餓的她連換塊破布的錢都沒有,只能讓右邊屁股一直光著。田穗平時儘可能躲在哥哥後面,實在要站出來,就只好用右手放在身後,捂著褲子的破洞。
  她這樣坐著,正好壓住褲子破洞的地方,不擔心被人看見。
  「唔......」田穗思索了一番,開始了她的故事。
  田穗:「曾經有一個姓劉的地主惡霸,經常欺壓手下的佃農。他每年都要漲租,逼得佃農賣兒賣女,餓死了好幾個人。最後佃農活不下去了,紛紛離開他的土地,以後也再也沒有人敢租用劉老爺的土地。劉老爺和他的子女不會種地,也不會經商,更不會打工幹活,所以劉家很快就吃光了存糧。沒有糧食,劉家開始變賣土地,等土地和傳家寶物賣光之後,劉老爺破產了,他和他的子女被迫淪為乞丐上街要飯。」
  田穗:「兒子,你聽這個故事怎麼樣?好不好聽?」
  田穗的情商讓錢家兄弟倒吸一口涼氣。你這樣和陳凡講故事,和指著陳凡的鼻子罵,詛咒陳家以後破產淪為乞丐有什麼區別?
  陳凡沒有氣惱,只是說:「穗穗娘講得好。這個故事是真的還是假的?」
  穗穗:「當然是真的呀,凡凡子,陳老爺不就是買了劉老爺的地,才在這西郊當上地主的嗎?」
  「嗯?」陳凡滿臉疑惑地看向錢家兄弟。
  錢忠:「陳老爺是買了那個劉老爺的五十畝地,後來劉老爺帶著全家人進城乞討去了。」
  陳凡:「好吧,穗穗娘得一分。」
  錢莉莉:「凡凡,到娘這裡來,輪到娘給你講故事了!」
  在錢莉莉的催促下,陳凡從正面坐起來,然後轉了一邊,腦袋枕在錢莉莉的大腿上,將田穗的大腿用來放腳。
  錢莉莉撫摸著陳凡的臉蛋,認真地說:「凡凡,你聽好了。曾經有一個姓陳的地主,他來到西郊,然後生下了一個天才神童。這個神童拯救了莉莉,幫助莉莉一家修煉。以後莉莉會嫁給這位神童做妾,給他生好多好多個孩子。」
  錢莉莉的故事也很淺顯,說的就是她和陳凡的事情。和田穗的故事一比,莉莉說的故事雖然也是真的,但沒有任何寓意和值得借鑑的地方。
  這也不怪莉莉不會講,她平時沒怎麼聽人講故事,只知道自己家周圍的這點事情。
  「嗯。」陳凡非常享受莉莉的枕膝,田穗的大腿也在他的膝下,兩個女孩子伺候他一個人,世界上還有比這更溫馨的時刻嗎?
  只講兩個故事,並沒有消耗多少時間。陳凡要增加和田穗接觸的時間,一次過家家玩得越久越好。
  陳凡:「穗穗娘再講一個,講完輪到莉莉娘講。」
  田穗:「好,兒子,那你再到媽媽這裡來。」
  陳凡又換了個姿勢,躺在田穗腿上。
  陳凡沒有被田穗講的第一個故事惹生氣,這讓田穗鬆了口氣,從第二個故事開始,她可以更加放鬆,隨心所欲。
  田穗:「靈風城有兩個富戶,一個姓孫,一個姓黃,兩家都擁有千畝良田。孫家的孫老爺是個吝嗇小氣的扒皮鬼,動不動漲佃農田租,弄得佃農怨聲載道。黃家的黃老爺不同,他心地善良,讓所有佃戶交統一的租子,豐年不漲租,災年還會借款給佃農渡過難關。有一天,一夥強盜洗劫了孫老爺的宅邸,沒有一個佃農幫孫老爺守護房產。可當強盜們襲擊黃老爺家的時候,黃家的佃農全部集結起來,幫助黃老爺趕走強盜,守住了黃家宅邸。」
  田穗:「兒子,你聽了這個故事,有沒有學到什麼?」
  「嗯嗯。」陳凡滿意地點了點頭,說:「我要效仿黃老爺,最終讓所有佃農都交五成租。災年的時候借糧給你們,收百分之五的年利息,利滾利。」
  「什麼?前幾天不還說四成嗎?」田穗大驚,沒想到這才過幾天,陳凡的胃口就從四成租子漲到了五成租子。
  要是田家真的被漲租了,那她以後還不得餓死?
  田穗緊張地說:「那,那什麼......兒子,黃老爺那麼心善,肯定只收佃農三四成租的。五成租,那是要餓死人的呀。」
  陳凡搖了搖頭:「嗯嗯,不對,穗穗娘,你看錢家。錢家也是交五成租,還能養三個孩子呢!錢家不僅能供三個孩子修煉,還能把莉莉送給我做家奴,讓莉莉每天給我做家務!」
  田穗想要反駁,但錢家的例子實在是太有說服力了。
  錢家確實和田家一樣是佃農,錢家確實和田家一樣只種四畝地,錢家確實交五成租,錢家確實在供三個孩子修煉,錢莉莉確實在給陳凡做家務。
  可錢家暫時還有之前賣地的收入支撐,三個孩子的修煉也會出結果的,錢家長期來看還有希望。
  而她田家呢?沒有耕牛,沒人修煉,沒有多餘的錢糧,什麼都沒有。
  不管田家被漲一成租還是兩成租,田穗的肚子都要被逼著狠狠挨餓。
  「這不一樣,兒子,我們家沒有錢家那麼多存糧,也沒有人修煉。錢家未來可期,我們家只能一輩子做佃農......」田穗說到這裡,心中十分委屈,眼中泛起一絲淚光。
  陳凡伸手摸了摸她的臉蛋,用溫柔的語氣說出了無情的話:「我不管,別人交五成租,你們家也要交這麼多。現在西郊流民眾多,你們不租,有的是人租。」
  田穗聽了這番話,當即忍不住委屈,眼淚嘩嘩往下掉。
  「求,求你.......別這樣......」田穗心裡清楚,陳凡是有能力說到做到的。
  以陳家現在的勢力,要欺壓或者趕走田家,是易如反掌的事情。
  陳凡繼續躺在田穗的大腿上,一邊輕撫她的臉頰,一邊用溫柔的語氣說:「穗穗娘,別煩惱了,這是你父母的事情,你喜不喜歡又能怎麼樣呢?我們還在過家家呢,你再給兒子唱首歌,把一斤米賺了再說。」
  陳凡和田穗已經圖窮匕見。田穗不想和他玩,但又怕惹陳凡生氣,導致自家被陳凡強制漲租。
  說白了,漲不漲租的權力全在陳凡手裡。
  一個奇怪的想法出現在田穗的腦海中:如果我和陳凡交上朋友,他是不是就能不漲我家的租子?錢家把莉莉送給陳凡當家奴,我也可以去。只是去做點家務,能換陳凡不漲租,就是我家賺了。
  想到這一點,田穗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她已經十歲,不是小孩子了,家裡沒怎麼讓她幹活,她也應該主動為家裡分擔壓力。
  陳凡用手指在她臉上刮下一滴眼淚,送到嘴邊,伸出舌頭將手指上的淚水舔掉。
  鹹鹹的味道,還帶有一絲輕微的苦澀。
  田穗伸手擦乾眼淚,強行忍住哭腔,顫抖地說:「陳凡少爺,我們別想大人的事了,我願意繼續當你媽媽。」
  陳凡笑了笑,道:「那今天的一斤米就獎勵給穗穗娘了,以後想要米的話,每天下午來這裡找我。不來的話,我就去你家漲租。」
  田穗顫抖了一下,苦笑道:「兒子,娘知道了,你想玩多久,娘都陪你。」
  年僅十歲的田穗被脅迫扮演母親,對著比自己小三歲的地主少爺獻出了自己的尊嚴。
  她輕輕張開小嘴,用哭腔輕唱著媽媽平時哄她睡覺的兒歌:
  (註:歌詞為GPT5.5生成,小說正文為濁音原創。作者無法詞曲全能,才藝不足的部分只能依靠ai。)
  黑岩月兒彎,
  照著西郊田。
  田裡麥苗青,
  娘在門前眠。
  小雀落籬邊,
  啄米三兩錢。
  莫啄窮人米,
  窮人米不甜。
  北山風兒寒,
  南河水兒淺。
  爹爹歸來晚,
  衣上帶霜鹽。
  一斗谷,半斗租,
  半斗留來熬稀粥。
  粥兒清,燈兒暗,
  娃娃莫哭夜漫漫。
  黑岩月兒圓,
  照見小窗前。
  娘給娃兒補破褲,
  一針一線到明天。
  睡吧穗兒睡,
  夢裡有白面。
  醒來若無白面吃,
  娘把故事講三遍。
  講個黃老爺,
  心善不欺田。
  講個小阿穗,
  長大不受憐。
  黑岩月兒低,
  風吹草門西。
  娃娃睡安穩,
  明朝麥又齊。
  田穗的聲音顫抖,委屈。伴隨著她的哭腔,唱兩句就要吸一下鼻涕的動作,看起來十分淒涼,悲慘至極。
  母親用來哄她入睡的歌謠,現在竟成了她討好地主少爺的價碼。唱完這首歌,她還要講故事。
  錢家兄妹看著田穗涕淚橫流的模樣,三人心中震顫不已。
  陳凡很聰明,是天才,他想欺負田穗,田穗絕對無法反抗。這是錢忠錢梧心中早有預料的。
  今天是陳凡與田穗結交的第一天。
  這才第一天,第一次遊戲,第一次過家家。
  任誰都看得出來,田穗哭了,哭得非常傷心。可他們竟然無法指責陳凡。
  陳凡沒有罵田穗,也沒有打田穗,只是隻言片語,就讓田穗哭得像挨了爹娘的重打似的。
  最可怕的是田穗並沒有像被爹娘懲罰的孩子一樣,挨了打就坐在地上大哭。
  她沒有,或者說她不敢坐著大哭。哪怕哭著,她也知道自己應該把兒歌唱給陳凡聽。
  民謠《黑岩月兒彎》是這一帶的小孩子最喜歡聽的歌曲,現在被田穗以如此悽慘的聲音唱出來,這讓錢家三個孩子都有了種不寒而慄的感覺。
  這一首安撫人心的入眠兒歌,在陳凡隻言片語的操控下,變成了田穗一邊流著淚一邊唱出來的淒涼聲調。
  只一次試探,表面上連欺負都說不上,陳凡用最溫柔的語氣,用最簡潔的話語,逼迫田穗做了她最不願意做的事情。
  甚至連逼迫都算不上,因為田穗是自願唱出來的。
  陳凡少爺,不,現在錢家孩子應該管他叫陳凡老爺。他此時展現出來的驚人手段,哪怕是最懂他的錢莉莉都被狠狠震撼了一番。
  哥哥果然是世界上最聰明的人,聰明到有些可怕,聰明到令莉莉感到驚恐。
  如果不聽哥哥的話,不管是誰,都會被欺負成田穗這個樣子。所以莉莉要聽話,以後要更愛哥哥,絕對不能變成田穗這樣試圖違逆哥哥的壞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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