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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林知夏 姐姐像一隻花蝴蝶一樣,牽著我在前面歡快的走著,不過現在我射完了,內心再次變得平靜,大腦也再一次占領高地,我想到剛才自己說的話,那話非常的令我不安啊! 我那句話,沒記錯的話,說得是,「你想贏媽媽嗎?」,這話不是鼓勵鬥爭嗎!豈不是加強媽媽和姐姐矛盾! 我瞬間覺得應該開口解釋一下,至少表達出是不希望任何人受傷害,本來就應該是相親相愛一家人,我其實到現在依舊認為,媽媽並不會對姐姐怎麼樣,雖然那一天隱隱約約聽到一些硝煙味的對話。 但是我認為,就和父母對孩子生氣時說的氣話一樣,不能當真,是用來嚇唬小孩子的,我還記得,我以前的一個小夥伴,因為他老是玩,不記得回家,就有一次,他媽媽找到他,在我們面前說,『死孩子,再不回來,就死外面,別回來了』。 很顯然,這句話並不是真的,另外還有一些什麼我知道的,比如,『不聽話就把你丟在外面,不要你了!』,『你再不收拾,就打斷你的腿』等等,其實說實話,我還知道很多。 雖然,媽媽從來沒有這麼說過我,然後在我記憶裡面好想也沒有這麼說過姐姐。 不過我看著眼前的姐姐,那微微上揚的嘴角,姐姐發現了我的注視,目光相遇,那雙眼睛清澈的好像夏天的湖水,傳遞著姐姐的心情。 我有些遲疑,真的要這個時候和姐姐談媽媽的事情嗎?雖然不想承認,但是這對於姐姐,無疑,我這樣做就是很掃興的行為啊! 我心中嘆了口氣。 這時,姐姐眉心微皺,陽光透過輕紗般的空氣,落在她側臉,映出了一抹溫潤白皙的光澤,她微微移開視線,指尖輕觸唇邊,仿佛在猶豫,又像是在和風對話。 我看姐姐這樣子,一陣緊張,難道姐姐發現了我的想法,隨即我暗罵自己心虛。 不過會不會現在不說,拖得越久誤會越嚴重啊,讓姐姐認為我支持她和媽媽鬥爭,我一想到可能發生的後果,還是要及時說清楚比較好吧! 我斟酌了一下,「姐」,我輕聲喊道。 微風帶動紅色的裙擺微微搖曳,姐姐突然停下腳步,我看姐姐的眼神突然冷了下來,像冬天的光照不進來的寒風吹來。 我臉色微變,「啊,姐,今天天氣不錯啊,不過明天好像要變天了」,我忙移開視線,說著不著邊際的話,怎麼辦,被姐姐一瞪我有點慌! 「塵塵」 「啊,是,我沒有別的意思,姐姐誒」 「我們的事情暫時不要和那女人說,我現在不知道她的底線,如果她來試探你,也不要說出來,你千萬要注意!」 「這?」,姐姐說出這一番話,有些出乎我的意料,但想想又在情理之中,自從上次那次和姐姐談心,我其實是明白姐姐的想法的,「姐,你說的是媽媽?」 「嗯」 我再次斟酌語氣,「姐,我知道媽媽有的時候,確實對你,態度不是很好」,一邊說我一邊觀察姐姐的神色,不過目前還好,姐姐表情沒有太大的變化,「我真的覺得我們三個人是不是可以敞開心扉,坐下來談一談」 「不....行」,姐姐語氣如同刀鋒,一個字一個字的擠出來。 聽到這話,我內心又湧起了幾分火氣,這試都沒有試,就如此武斷,我的眼神一定顯示出了我氣憤的心情,不過我還是忍住沒有開口,現在任何反駁只會激化矛盾,我只能低著頭,避開姐姐的視線。 「塵塵,有些事情,你不知道,媽媽她真的很危險」,說完,姐姐走到我面前,蹲下身來,話語輕柔,手指靈巧的解開我有些松的鞋帶,拇指和食指在鞋帶上來回撥弄,「無情又殘忍」,說到這,姐姐手都在發抖。 這是在說媽媽?我不可置信,我想說什麼,但是看到姐姐的動作,我看著姐姐低頭如同跪在我面前。 胸口被一股異樣的暖流湧入,熱的發燙,我很想反駁,但是我又不知道怎麼反駁,「有些事情,是什麼事情啊?」,我問道,腦袋變得很亂。 「你以後會知道的,我不想讓她看出你的異樣」 姐姐的話語再次讓我心神震動,我下意識的想要後退。 姐姐抬眼看我,眼裡帶著期待和寵溺,輕聲了說句,「別怕,別動」,綁好後,她起身,順手揉了揉我的頭髮,「長得這麼高了」,指尖溫度還留在發間,讓我覺得世界又變得溫暖,這一刻我真的感覺毫無防備。 我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等會兒,那女人的狗會來,她肯定會勾引你,別被她誘惑了,塵塵,你要記住,外面的那些女人都是騙子,她們只會傷害你,這個世界只有我是一心一意的愛你,只有我永遠不會背叛你,只有我永遠會在你身邊」 「姐,什麼....什麼狗啊?」 「記住了嗎?」 「嗯,我知道的」,我喏喏的說道,「我知道姐姐是世界上最好的姐姐」 姐姐展出笑顏,欣慰的看著我,「她以為我不知道,但我知道,那就是她給你選的貼身丫鬟,竟然甘心當狗,真賤,不是嗎?想想真是令我不爽!」,姐姐越說,笑容消失了,語氣越重,嘴角猛地蹦起,呼吸短促,臉頰一瞬間被血色擠滿,瞳孔如兩團點燃的火焰。 姐姐的手摸著我的臉,看著有些陌生狀態的姐姐,我點被嚇到,本能一動也不敢動啊,此時的姐姐讓我感覺到害怕。 姐姐背脊筆直,眼光閃爍著算計與快意,我不喜歡姐姐這個樣子,我直接吻了過去,姐姐眼神有些驚訝,不過立刻就變成了喜悅,舌頭伸進姐姐的口腔,一股淡淡的石楠花的味道傳來。 姐姐激烈的回應著我,是那麼的用力,我感覺我的雞吧又在膨脹,沒穿內褲,感覺空蕩蕩的,姐姐貼了過來,手穿過我褲子的鬆緊,再次豎著握住我變得堅挺的雞吧。 唇分,姐姐對我笑著,再次要蹲下去。 我忙扶住姐姐,「姐,這...這還在路上啊?還好這個時候沒人」 我剛說完,姐姐就要在拉著我鑽小樹林。 我忙拉著姐姐的手,趕忙說道,「姐,姐姐誒,我不是這個意思,姐姐,我不喜歡你剛才那個樣子」 姐姐拍了拍臉,「抱歉,弟弟,姐姐失態了」,姐姐上來靠在我的懷裡。 被一打岔,總算把那股令我不安的氣息壓制了下去,我雖然知道我在逃避,但此時的我還是不由得舒了口氣,有種活著還是真美好的感覺。 嗨,真難辦啊!我憂心忡忡,但又不敢表現出來,說媽媽什麼殘忍又無情,我是絕對不信的,還有剛才那個什麼丫鬟的,這肯定又是什麼誤會,我感覺姐姐碰到媽媽相關的事情,就會變得偏激。 也許就是這種偏激讓姐姐不能正確看待事情,從而導致一系列的誤解,然後誤解越來越深,就變成現在這樣子了。 要不要直接問媽媽關於姐姐的事情,直接問,那肯定不行吧,霎時,媽媽上午思考問題時的那個冷漠表情浮現,萬一呢,這個想法一出來,嚇了我一跳,我連忙把這個想法甩出腦海,沒有萬一。 「塵塵」 「啊,姐姐」 「別擔心,姐姐在呢!放心,塵塵,姐姐會處理好的」 我點了點頭,「我知道」,我知道個屁,心裡想著,這還放心,放心個鬼啊,姐姐你越是這麼說,我是越加擔心了! 不過這時,我突然想到,姐姐今天這麼反常,難道是媽媽的那個安排導致的,嗯,越想越覺得可能。 等下見到那個人,是不是就能驗證一些姐姐的話語!想到這,我變得更加的忐忑,沒想到,本來以為只是簡單的雷清妍事情,現在卻變得越來越複雜了。 不過這也不壞,我想到媽媽說的那句話,『有準備總是好的』,不管怎樣,總算有了些準備。 走到大門口的時候,我看到一輛閃亮的黑色轎車停在門口,一個中年女人從車上下來,她小跑著走了過來,臉上帶著笑。 「李總」,她對著姐姐低聲叫道,很恭敬,她沒有看我,我能感覺到她好奇的餘光掃了我一眼。 姐姐並沒有給我介紹,我也識趣的沒有多問,那女人拉開後門,手放在門框上,防止碰頭,姐姐直接坐了進去,然後靠在窗邊。 我跟著上車,看著這麼服務這麼周到的女人,我一句話脫口而出,「謝謝」 女人只是點了點頭,然後小跑著回到駕駛位。 姐姐看著窗外,我看著精緻的車內飾,這車是姐姐的嗎?我想到前一段時間,姐姐還拿我的零花錢,姐姐這是什麼意思啊!她到底是窮是富啊! 「姐姐,這車是你的啊?」 「不是,公司的」 「哦」,我一聽倒是覺得這還差不多。 「不過公司是我的」 「呃」,我看著姐姐眼神里的笑意,好吧,又逗我,真話還是假話啊! 車子平穩的啟動,我到現在還是不知道要幹啥!可惡啊,我這個當事人反而什麼都不知道,問又不說,嗨,總感覺太被動了。 開了一段時間,姐姐還在閉目養神,也沒有理我。 這時,車子卻在路邊停了下來,我看到一個中年男人拉開了副駕駛,他身材很魁梧,短髮銳目,身上散發著剛毅的氣息,「紅姐,老闆好」,然後自然的系好安全帶。 姐姐睜開了眼睛,臉上雖然依舊沒有什麼太多表情,但是我能感覺到一種和平時不一樣的淡漠。 我不知道怎麼回事,只能在一旁看著,本來我以為姐姐依舊不會有動作。 姐姐一隻手指著我,「叫塵哥」 「塵哥好」,男人恭敬的回頭,對著我微微點頭。 我頓時感覺很不好意思,這男人一看年紀就很大了,「不用,不用這麼客氣,直接叫我名字就好,我叫李墨塵,你好」 「好的,塵哥」,男人依舊恭敬,他看了一眼姐姐,然後說道,「我叫周星,您叫我阿星就好」。 「走吧」,姐姐淡淡地聲音,讓我從尷尬狀態解救了出來,不過氣氛頓時沉默了下來。 我看著姐姐,姐姐沒有看我,依舊看著窗外,似乎在想著事情,不過當我視線往下,看著姐姐過膝的紅裙,想著姐姐正穿著我的內褲,此時這種處在陌生環境中的緊張感,倒是不由得淡了一些。 車子又行駛了二十多分鐘,我的生活三點一線,對於這個城市,可以說既熟悉但大部分依舊陌生。 直到我看到一棟莊嚴的建築,國徽與國旗,我才意識到,這是什麼地方,車子行駛了進去,停在一個大型的路面停車場。 我看著遠處的那塊白底黑子的標牌,《高新區人民政府》,到這裡來幹嘛,我滿腦子問號,就算報案,也是去公安局吧! 「走吧,塵塵」,姐姐的聲音傳來。 「啊,去哪裡啊!」,我真的是很暈,姐姐這話讓我摸不著頭腦,能不能把話說明白一點。 姐姐直接下車,沒辦法,我也跟著下了車,發現那兩個人卻依舊坐在車上,沒有下來。 這時,我看到遠處一個四處張望的男人,那是胡博俊,那個滿嘴跑火車的傢伙,媽媽的那個合伙人,不過很快我的目光就轉移到他身邊的另一個人,當我第一眼注意到她時,我覺得沒什麼特別的。 那並不是一個令人驚艷的美人,但是當我再次看向她時,卻發現她有一種「看一眼就令人記住的氣質」,那是一種安靜、透徹卻又冷峻的氣質,不過當發現我看她時,有些冷峻的臉上又有點柔和。 這女人,我看不出年齡,但是二十多歲肯定有,戴著細框眼鏡,那副眼鏡隨著她的動作,折射著陽光,如同一個濾鏡,把她的世界和別人分開,也讓她看起來更有分量,以及給我一種神秘感。 胡博俊對著我邊揮手,邊和那個女人走了過來。 我和姐姐也走了過去,「嗨,賢侄,讓我好等啊!」,說完對著姐姐點了點頭就算打過招呼,這讓我有點不爽,感覺他不尊重我的姐姐,不過我看姐姐並沒有什麼反應,只是盯著那個氣質獨特的女人。 難道這女人就是姐姐說的那個人,姐姐那話太難聽了,那話我心裡都說不出口,「胡叔叔好」,我禮貌的叫著。 「來了就好」,胡博俊說著,直接拍了拍我的肩膀,隨著他靠近我說話,一股煙臭味襲來,我連忙屏住呼吸,還要裝作沒聞到的樣子。 「初次見面,我叫林知夏」,女人的聲音帶一點沙質感,但並不過分粗糙,相反,嗓音聽起來讓人異常的舒適,沉穩的磁性,如同下午茶中翻一本書的慵懶,「森林的林,知了的知,夏天的夏」。 我看過去,她笑著,不過笑的很含蓄,只見這個叫林知夏的女人,兩隻手微微牽著裙子的衣角,對我行了一個禮,「很高興提前認識你」 「啊,哦」,我第一次看見女人朝我行禮,我臉都紅了,就感覺很緊張,我頓時手都不知道朝哪裡放,「你...你好,我叫李墨塵」 「那我叫你塵塵可以嗎?」 「哼」,姐姐不滿的聲音傳來。 「不行」,我看向了姐姐,看來這就是姐姐說的那人,確定無疑,我說道,「還是叫我全名比較習慣,或者叫我墨塵吧」 「好的,墨塵,以後請多多指教」,說完這話,林知夏這才轉過頭,看向了姐姐,她的重心略前,像是要向姐姐走去,但身體依舊站立著,她輕輕摩挲了一下鏡框,「蘭溪,好久不見,越來越漂亮了!」 「我一點都不想見你」 我看著林知夏露出一副傷心的表情,「蘭溪,你還是這麼冷漠呢!真令我難過!」 「哼!」,姐姐再次看向我,警告的眼神襲來。 姐姐認識她,我心裡立刻閃過這個念頭,那為什麼我不認識啊!還有什麼以後多多指教?又聽不懂這話了。 「走走走,賢侄,我們辦正事」,胡博俊依舊笑眯眯的,絲毫沒有受到這種劍拔弩張氣氛的影響。 「啊,好的,好的」,我看著胡博俊的大餅臉,才覺得親切了幾分,我被胡博俊帶著往台階走去,我忍不住回頭,姐姐和林知夏依舊站在原地,她們兩個都看著我,我連忙回頭。 我心裡嘆了口氣,媽媽到底怎麼想的,她到底是什麼意思,我搞不懂,回去這個我一定問下媽媽,真的和媽媽說的那樣?。 「賢侄啊,事情你媽已經跟我說了」 聽到胡博俊的話語,我收拾起自己的思想,專心聽著,我首先疑惑的發問,「為什麼胡叔叔你要叫我賢侄啊?」 「你學過,應該知道,人的本質是一切社會關係的總和」 「我沒學過啊」 「嗯,那好像是高中政治,算了,這個不重要」,說完這話,胡博俊發現我依舊看著他,「我需要一個帶你去的理由,而賢侄這個最合適,當然,他不一定會問,但是提前說好就行」 「小心台階」,胡博俊繼續說道,「好吧,這個也不重要,你知道吧,這個世界身份很重要,大部分人只會看你屁股下面坐的位置,然後決定對你的態度」 我再次疑惑不解,這都是什麼跟什麼啊!,「所以我到底來這裡幹嘛?」 「嗯,你不是要幫你的一個朋友嘛!」 我點了點頭。 「所以啊,一人得道雞犬升天嗎!歸根到底,這也是地位的提升,所以我們來這裡,給你朋友搞一個官方的榮耀,這樣,就沒人敢輕易動她了」 我貌似聽懂了,「就是官方背書?提升她的地位,讓其他人投鼠忌器?」 「是的,賢侄你真聰明啊?你看,一點就透」 身邊一個個夾克衫和針織衫的男男女女,從我身邊經過,她們很多好奇的瞥了我一眼,雖然沒有惡意,但是我能感覺到有一股居高臨下的味道。 我有些緊張,不過心裡想著,媽媽的這種做法,會不會有點太盡力了,有種小題大做的感覺。 「別在意那些目光,這群公務員,以為進入這裡就是官,可惜,聽起來風光,其實就是個螺絲釘,轉來轉去,磨平了菱角,換來一份穩定的飯碗,一輩子到頭也就是個吏罷了」 啊,我聽著胡博俊的話語,我有在意嗎?是不是誤會了什麼! 「可就這,多少人擠破頭想進來啊,為什麼?」 「為什麼?」,我好奇的問道。 「因為外面的世界對於普通人來說更慘烈,你追求自由,可能一無所有,賢侄,人生,本來就是一場取捨的遊戲」 嗯,我點了點頭,一副受教的樣子,這一番道理,我聽得不明覺厲啊,不過依舊沒有什麼太大的感覺,總覺得這些離我太遠了。 我問道,「我們到底去找誰啊?」 「能拍板的人,一個真正的官」 聽到這話,我有些緊張了,等等,這需要搞這麼大嘛! 電梯關閉,我站在角落,六樓到了,胡博俊帶著我走到一個房間門口,他輕輕地敲響了房門,腰背微微彎曲,臉上頓時擺出燦爛的笑容。 「請進」,一個平穩、略帶威嚴的聲音傳來。 胡博俊幾乎是擰著門把手,門半打開,弓著身子擠進去。 「書記,又來叨擾了」,他連聲說著,聲音里的熱情幾乎要溢出來。 我跟著走了進去,辦公室很大,對面的牆上是一面巨大的國徽和黨旗,旗幟下方是一張寬大的紅色辦公桌,桌面擦得鋥光瓦亮。 「小胡!這位是?」 「這是我侄子,在家沒事幹,我就帶著出來見見世面了,來叫王書記好!」 「王書記好」,我有些拘謹的喊了一聲,這場面讓我不太適應,我看著王書記,很年輕啊。 「呵,好,小孩子很有精神嘛!」,王書記的目光在我身上沒有任何停留,就像掠過一件無關緊要的擺設,隨即又回到了胡博俊身上,「小胡啊,坐,別站著說話」 王書記坐在那裡,並沒有起身,只是微微頷首,臉上掛著一絲程序化的淡淡笑意。 胡博俊帶著我坐到左手邊的皮質沙發上,我立刻就感覺到了沙發比起辦公桌矮了一截,頓時我就有種低人一等的感覺,看著眼前的威嚴男人的俯視目光,給我一種莫名的壓迫感。 我也不知道這股壓迫感從哪裡來,但是整個布局和氣氛,就是讓我手心開始冒汗,喉嚨發緊,連呼吸都不自覺的放輕了,生怕一點動靜都會打破著莊重的平衡,這就是權利嗎?我心裡這麼想到。 胡博俊搓著手,臉上堆滿笑,「書記您日理萬機,百忙之中還抽空見我們,真是太感謝了!」 王書記端起桌上的茶杯,吹了口氣,押了一口,語氣平淡,「應該的,上次小胡你開了個企業稅法普及講座,活動辦的很好,區里很滿意啊!也算為區里發展出過力了」 「不敢當不敢當,都是在區委,在您的領導下做點分內的事」,胡博俊連忙擺手,接著開始滔滔不絕,「最近看您的氣色是越來越好了,上次全區大會上您的講話真實高瞻遠矚,振奮人心啊!我們回去還組織了深入學習,大家都覺得您的指導意見讓我們方向更明了」 王書記手指在光滑的桌面上,輕輕敲了一下。 胡博俊立刻停下了話頭。 「小胡,有事?」 「是這樣的,我有一個親戚不成器,小孩子經常受外面人欺負,長輩求過來了,沒辦法,我就想要您弄一個政府的榮耀,就會好很多,我也能扯一扯虎皮,好搞一點」 我看著胡博俊三言兩語就說完雷清妍的事情,我的心立刻提了起來。 王書記並沒有什麼太大的反應,場面一時冷了下來,我頓時覺得有點難堪,雖然這個王書記針對的是胡博俊,但我還是覺得很羞恥。 「王書記,上面臨時通知,還有個文件要您簽字」,一個年輕的女聲傳來,敲了敲門,然後直接走了進來,我看過去,女人穿著簡潔的白色襯衫和深色西褲,頭髮整齊地盤起,臉上帶著一絲青澀的緊張與興奮,手上握著一套文件。 「我讓你進來了嗎?」,王書記冷冷的說道,臉色一瞬間陰沉無比。 「啊,書記」,那個年輕女人楞了一下。 「出去」 「對不起,對不起,王書記」,聲音發著抖,帶著哭腔。 年輕女人誠惶誠恐的道歉,然後是輕輕的關門聲傳來。 我被王書記突然的暴喝嚇了一跳,我不能理解這種行為。 「見笑了,新來的關係戶」 「嗨,年輕人就是不太靠譜,那個,書記,我這裡有一個中信證券總部的實習名額,我實在找不到適合的人選,麻煩您推薦一個靠譜的人過來啊?」,胡博俊依舊討好的說道。 「哦,那還正巧了,我這裡確實有一個適合的人才,那行吧,那個,小胡你發一份你親戚孩子的資料過來,我研究研究」 這種心照不宣的利益交換,看得我很不適應,對我小小的心靈造成了一定的衝擊,價值觀都有種被打開了一點的感覺,這對嗎?不對吧,不過可恥的是,這是在幫助雷清妍。 但是我立刻就明白,那個真正需要這個實習名額,為了這個名額而努力的人呢?他就這樣被擠掉了,一種悲傷的感覺縈繞著我,我感覺不開心,但是要我阻止,我又做不出來,我果然並不高尚。 砰的一聲,門再次被打開,一開到底,「小王啊,老陳已經批下來了,現在該你簽字了吧!」 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只見王書記立刻就從座位上蹦了起來,近乎卑微的哀求道,「大小姐,您要重新讀初一,這是為難我啊?」,王書記一臉苦瓜相,掃了一眼胡博俊,「你先出去」 胡博俊點了點頭,對我隱晦的揮了揮手。 我起身,回頭看去,頓時目瞪口呆,只見高玉琳俏生生的走了進來。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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