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級掌控 (21-40)
(二十一)上山採風大巴車沿著盤山路晃晃悠悠地往上開,窗外的風景從城市變成了田野,又從田野變成了山林。吳漪靠在椅背上,看向窗外。「這兒有人嗎?」江馳的聲音從頭頂落下來。吳漪抬頭,看見他背著雙肩包站在過道里,棕色卷髮被車裡的空調吹得有點亂,手裡還舉著一瓶冰紅茶。「沒有。」吳漪把放在旁邊座位上的外套拿起來,給他讓出位置。江馳坐下來,把包往腿上一擱,拉開拉鏈,從裡面掏出一袋薯片。「吃點,」他把薯片舉到她面前,袋子嘩啦嘩啦地響,「我出門前專門帶的。」吳漪看了一眼那袋薯片,搖了搖頭:「不用了,謝謝。」「客氣什麼。」江馳沒有收回手,反而往前遞了遞,「這個真的很好吃,你嘗嘗。」話沒說完,江馳已經撕開了包裝,捏出一片,直接塞進了她嘴裡。吳漪整個人愣了一下。薯片在嘴裡慢慢化開,帶著一點咸香,比她想像的好吃。「好吃吧?」江馳看著她。吳漪嚼了兩下,喉嚨有點干。「……謝謝。」她說。江馳笑了笑,自己也拿了一片丟進嘴裡,嚼得咔嚓咔嚓響。大巴車在山腰的一塊平地上停下來。老師拍了拍手,讓大家各自散開找位置,畫自己感興趣的東西,中午在原地集合。同學們三三兩兩散了。吳漪找了個安靜的地方,支好畫架。她選了一棵樹。那棵樹長在坡地上,樹幹粗壯,枝葉生得很茂盛。她拿起鉛筆,在畫紙上打了個底稿。江馳在她不遠處支好了畫架。吳漪偷偷看過他一眼。他側對著她,眉頭微微蹙著,整個人異常專注,和平時那個嘻嘻哈哈的樣子完全不同,像是換了個人。她收回目光,繼續畫自己的樹。樹的姿態很難把握。樹幹要畫得有力,但又不能太僵硬;枝葉要畫得茂盛,但又不能太雜亂。吳漪畫了擦,擦了畫,反反覆復,總覺得哪裡不對。大概過了不到一個小時,江馳那邊傳來了動靜。「畫完了?」吳漪有點驚訝。「嗯,這種小景很快的。」江馳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肩膀,然後繞到吳漪身後,彎下腰來看她的畫,「你在畫這棵樹?」「嗯。」吳漪有些不好意思,「畫得不太好,感覺結構有點亂。」「哪裡亂了?」江馳伸出手,在她畫紙上順著樹幹的方向比劃了一下,「你這棵樹的勢是對的,就是細節堆得太滿了。你看那邊的樹,樹要有疏有密才好看,葉子不是長成一團的,是一簇一簇的,中間要有留白。」吳漪順著他的手看過去,又低頭看自己的畫,忽然覺得好像確實明白了什麼。她把畫面上那些過於密集的葉子擦掉了一些,又重新勾了幾筆。江馳在旁邊看著,等她畫完,點了點頭:「不錯,悟性很高。」吳漪忍不住彎了一下嘴角。等她畫完後,江馳忽然拉住她的手腕,「我們去那邊走走,那邊有個小溪,我剛才看到了,挺好看的。」吳漪被他拉著走了幾步,回頭看了一眼自己的畫架:「我的畫。」「放著沒事,很快回來。」兩個人沿著山坡往下走,穿過一小片雜樹林,果然聽見了水聲。一條窄窄的小溪從石間流過,水很淺,清澈見底,溪底的石頭長了一層綠茸茸的青苔。江馳在溪邊蹲下來,伸手撥了一下水。吳漪站在他旁邊,看著溪水從石頭間繞過去,流向更遠的山下。空氣里有泥土和草葉的味道,很清新。「你從那邊走,石頭滑,小心點。」江馳站起來,指了指另一邊的路。吳漪沒聽他的,自己踩著石頭慢慢往前走。石頭有點滑。她走到一半的時候,腳下的一塊石頭忽然鬆動了。身體猛地一歪。「小心——」江馳的手從她腰間橫過來,穩穩地接住了她。吳漪的腳踩進了水裡,涼意一下子漫過鞋面,但她沒有摔倒。「沒事吧?」江馳的聲音就在她耳邊,很近。吳漪的心跳快得像擂鼓。她連忙站穩,往後退了半步,從他手臂里脫出來。「沒事。」她的聲音有點發緊,「沒事沒事,就是踩滑了。」(二十二)燒烤山裡的日頭漸漸偏西,風也涼了一點。寫生結束,同學們搬著燒烤架、食材和炭火,湊在平整的空地上圍了一圈,準備露天燒烤。吳漪悄悄回了一趟大巴車上,把剛才踩濕的鞋襪換乾淨,又把褲腳理平整,才慢慢走回來。遠遠就看見人群中央,江馳正在烤架旁邊忙活。他手裡拿著鐵簽來回翻面,炭火噼啪作響,白煙輕輕往上飄。旁邊圍著幾個同學,還有帶隊的老師,都在誇他手藝好,讓他多烤幾串肉。江馳一邊笑著搭話,手上動作一點不亂,眉眼輕鬆又隨性,看著格外耀眼。吳漪站在邊上,下意識放慢了腳步,沒敢上前打擾,只安靜地站在旁邊看著。下一秒,江馳餘光瞥見了她。他立刻抬眼,直直看向吳漪,唇角一下子揚起來,「吳漪,過來,我給你留了最好的幾串。」所有人都順著他的目光看過來,吳漪臉頰微微一熱,只好輕輕走過去,站到烤架旁。江馳隨手從鐵板上拿起一串烤得油亮的裡脊肉,遞到她手裡,熱氣混著肉香撲面而來。「快過來吃,剛烤好的,趁熱。」吳漪小聲說了句:「謝謝。」她低頭,正要張嘴咬下去。江馳忽然抬手,輕輕擋住她一下,「等等,別急。」他拿起旁邊的孜然罐,手腕輕輕一抖,細密的孜然粒均勻落在肉串上,又撒了一點點辣椒麵,香氣瞬間更濃了。「這樣才夠味,更好吃。」他把重新撒好料的肉串又遞迴她手裡。吳漪心裡軟軟的,低頭咬了一大口。外焦里嫩,咸香入味,油脂在嘴裡化開,滿口都是香味,一點都不膩。她忍不住眼睛微微一亮,抬頭看向江漪,「好厲害……你烤的串,比外面賣的還好吃。」江馳隨手又拿起一串雞翅放到烤架上,一邊翻面一邊漫不經心開口:「喜歡吃就多吃點,我專門給你烤,別人我還不伺候呢。」旁邊同學鬨笑一聲打趣他偏心,江馳也不辯解,只目光淺淺落在吳漪臉上,等著她多吃兩口。山風輕輕吹過,炭火暖烘烘的,吳漪手裡捧著熱乎的烤串,心跳悄悄又亂了半拍。江馳烤完最後幾串,隨手把鐵簽放下,擦了擦手,側頭看向吳漪,聲音壓得很低:「吃飽沒?」吳漪點點頭,嘴角還沾了一點油星,沒察覺。「剛才腳還冷不冷?」江馳忽然轉頭問她。吳漪愣了下,小聲回道:「不冷了,換了襪子,已經暖和了。」江馳目光往下掃了一眼她的鞋,確認乾爽,才放心收回視線。「那就好。」他站得離她不遠不近,側臉被黃昏的柔光襯得格外柔和,沒有剛才打鬧時的隨意,眼神安安靜靜的。吳漪不敢多看,低頭看著腳下的青草。「吳漪,」江馳忽然輕聲開口,「今天寫生,你畫得很好。」「我畫得一般……是你教得好。」她小聲謙虛。江馳笑了一聲,語氣認真:「不是,你本來就很有天賦,只是不太自信。」這句話說得很真誠,一點不浮誇。吳漪心裡微微一暖,鼻尖都有點發熱。風輕輕吹過來,拂動她耳邊的碎發。江馳下意識抬手,輕輕幫她把貼在臉頰旁的一縷頭髮別到耳後。指尖輕輕擦過她的耳廓,溫度溫熱。吳漪瞬間僵住,連呼吸都停了半秒。江馳也頓了一下,收回手,低聲補了一句:「山里風大,頭髮擋眼睛。」「……嗯。」吳漪輕輕應了一聲,不敢抬頭。(二十三)心跳畫室里的人漸漸散盡了。吳漪沒有走。她坐在畫架前,眉頭緊鎖,鉛筆在紙面上反覆塗改,擦掉,再塗改,再擦掉。那塊暗部的轉折怎麼都畫不對,明明是照著老師示範的步驟來的,可是落筆之後,整個畫面就塌了,像一面牆砌到一半忽然歪了,怎麼扶都扶不正。她嘆了口氣,把鉛筆擱在耳邊,盯著畫紙上那塊反覆修改後被擦得有些起毛的部位,心裡煩悶。遲疑良久,她掏出手機,猶豫再三,還是點開了江馳的對話框。「你走了嗎?」消息發出去不到十秒,對面就火速回了過來。「沒呢,在樓下買水,怎麼了?」吳漪指尖侷促地敲著螢幕打字:「有個地方畫不對,你能幫我看一下嗎?」發送的瞬間,她心裡立馬就湧上了濃烈的悔意。天色早已沉透,太晚了,空蕩蕩的畫室孤孤零零,四下無人,她不該在這個時候單獨叫住他。可消息已然發出,再也無從撤回。沒等片刻,畫室的門被輕輕推開,江馳緩步走進來,手裡還捏著一瓶礦泉水。「哪塊兒出問題了?」他隨手將水瓶擱在側邊實木課桌上,利落挽起袖口,露出兩截骨感分明的小臂。吳漪抬手指向畫紙暗沉處,聲音細弱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侷促:「這裡,明暗轉折我怎麼都處理不好,畫出來硬邦邦一塊,像突兀的補丁,死活融不進整體畫面里。」江馳應聲繞到她身後,微微俯身,專注地低頭看向紙面。他目光沉沉落在畫作之上,凝神觀察了好幾秒,隨後自然抬手,拿起她方才擱置在桌邊的素描鉛筆。「你看核心問題就在這兒,」他低聲細細提點,「這塊暗部太死板了,完全脫離了畫面層次。暗部從來都不是單獨存在的,必須和亮部、灰部銜接自然,做好柔和過渡,畫面才會立體。」話音落下,他彎腰貼近畫架,寥寥幾筆,利落又精準地補上銜接的調子。下一瞬,手臂從吳漪雙肩兩側緩緩環過,穩穩將她圈在窄小畫架與自己身前,密不透風的距離。吳漪渾身驟然一僵。江馳全然未曾留意她細微的失態,滿心滿眼都落在眼前的畫作上,鉛筆在紙面輕輕摩挲,溫熱氣息擦著耳廓掃過:「順著這個走勢加一組淺過渡調子,別總用硬橡皮死擦,拿軟紙巾輕輕揉勻肌理,把生硬的邊界暈染開,層次感就出來了……」他柔軟的棕色卷髮微微垂落,輕蹭過吳漪單薄的側臉,髮絲細軟溫熱,帶著淡淡的清香。觸感很軟,微微發癢,一路癢到心底,撩得人心尖發顫。吳漪心跳轟然加速,亂了所有分寸。「還有這塊邊緣線,」江馳指尖輕點紙面,筆尖微微發力,精準加深關鍵輪廓線條,語氣依舊認真,「切忌畫得死板僵硬,虛實輕重錯落搭配,畫面才會有遠近空間層次感……」吳漪全程僵直坐在椅子上,一動不敢妄動。「聽懂怎麼調整了嗎?」江馳忽然輕聲開口,順勢緩緩偏過頭,想要近距離問問她的想法。恰巧同一時刻,心神慌亂的吳漪也下意識抬眼側頭。咫尺之間,距離驟然歸零。鼻尖幾乎相抵,呼吸緊緊纏繞,近到她能清晰數清他纖長卷翹的睫毛。空氣瞬間凝滯,曖昧情愫在密閉的畫室里瘋狂蔓延。江馳喉結不受控制地狠狠滾動了一圈。他眸光沉沉鎖住她泛紅的唇瓣,心底強烈的衝動瘋狂翻湧。他忽然很想俯身,輕輕吻下去,觸碰那片柔軟。情愫上頭,他下意識微微俯身,緩緩湊近,溫熱的氣息盡數籠罩住吳漪。唇瓣即將相觸的剎那,吳漪瞬間回過神來,猛地側身偏頭躲開。她倉皇無措地驟然起身,身下的椅子重重向後滑出老遠,刺耳的刮擦聲劃破畫室靜謐的夜色。「我、我突然有事,先走了!」她語速極快,不敢抬頭看他一眼。慌亂抓起桌邊帆布包,垂著頭就往畫室門口快步走去。「哎,吳漪,你等等!」江馳驟然回神,心頭湧上幾分懊惱與無措,慌忙出聲喊住她,「別走,我……」他快步抬步追了上去,很快就在昏暗的走廊里追上了她。江馳不敢貿然碰她,只快步上前,輕輕側身擋在她身前,胸口微微起伏,還帶著急促的喘息,眼底滿是小心翼翼的慌亂。「你是不是生氣了?剛剛是我不好,冒犯到你了,別不理我好不好?」吳漪始終垂著眼眸,不敢抬眼對上他滾燙的目光。「沒有,我沒有生氣。」她輕聲囁嚅,語氣依舊帶著未散的侷促。「那你為什麼突然躲開,又急著跑?」江馳滿心不解,眼底滿是失落,不肯輕易作罷。吳漪張了張乾澀的唇瓣,腦海里亂糟糟的。良久,她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紛亂,「我真的沒有怪你,也沒有生氣,就是……忽然有點累,想早點回去休息。」江馳順勢放軟語氣,主動給足她台階下。「行,我不逼你,那你路上一定要小心,注意安全。到家記得給我發一條消息報平安。」吳漪輕輕點了點頭,不敢多留半分,側身小心翼翼從他身旁空隙快步走過。她幾乎是快步衝出了畫室所在的整棟大樓,晚風迎面吹來,才勉強壓下胸口狂跳不止的心跳。閉上雙眼,腦海里揮之不去的,全是方才曖昧繾綣的畫面。柔軟的卷髮輕蹭側臉,清爽乾淨的洗衣液清香縈繞鼻尖,即將貼近的溫熱唇息,還有自己快要跳出胸腔的慌亂心跳,一幕一幕,清晰無比。一路心神不寧回到別墅,她攥著手機猶豫了許久。最後,只剩一句簡單克制的話,發送出去:「到家了。」(二十四)擋雨(微h)吳漪和江馳剛走出畫室大門,冬天的第一場雨毫無徵兆地落了下來。雨滴又急又硬,砸在臉上帶著刺骨的寒意,吳漪沒帶傘,江馳也摸了摸口袋,攤了攤手。「這雨也太猛了吧。」江馳抬頭看了一眼天,雨水直接砸在他臉上,他眯了眯眼,打了個哆嗦。他沒多想,直接脫下身上的灰色連帽衛衣,只穿一件白色短袖。冬雨落在他光裸的手臂上,激起一層雞皮疙瘩,他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卻毫不猶豫地把衛衣撐開,遞到吳漪頭頂。「擋著,跑快點!」吳漪連忙擺手推辭:「不用不用,你自己穿著……凍感冒了怎麼辦?」「別廢話了,快走!」江馳不由分說,將衛衣罩在兩人頭頂,伸手輕輕攬住她的胳膊,帶著她往地鐵站的方向跑。冬雨打在臉上又冷又疼,江馳的頭髮很快就被淋濕了,白色短袖被雨水浸透,緊緊貼在身上。他卻把大部分衛衣都偏向吳漪那邊,自己的半邊肩膀完全暴露在雨里,凍得直縮脖子。兩人靠得極近,肩並肩擠在小小的衛衣下,能感受到彼此的體溫。少年身上淡淡的洗衣粉味道混著雨水的氣息,在寒冷的空氣里反而透出一點暖意。兩人就這樣跌跌撞撞地跑過濕漉漉的人行道,跑過被雨水沖刷得發亮的梧桐樹下,一路奔向地鐵站。吳漪全然沒有察覺,不遠處的路邊,一輛黑色邁巴赫已經靜靜停了許久。沈聿行坐在后座,車窗只降下一道縫隙,冰冷的視線透過雨幕,死死盯著雨中依偎奔跑的兩人。他本是要來接吳漪的。今天下了冬天的第一場雨,氣溫驟降,他特意讓司機提前出門,想著早點到畫室門口等她,免得她淋了雨著涼。結果看到的就是這一幕。沈聿行的臉色陰沉得駭人,連前排的司機都感覺到了不對勁,大氣都不敢出一口。吳漪和江馳跑到地鐵站入口,終於有了遮擋,雨聲一下子小了許多。江馳收起濕透的衛衣,胡亂擦了一把臉上的雨水,笑著揮揮手,聲音還是那樣大大咧咧的:「明天見!」吳漪說:「好,明天見,你記得喝點薑茶,別感冒了。」江馳說:「沒事,病不了。」說完他便轉身走進地鐵站。吳漪站在地鐵站入口,低頭整理了一下自己被風吹亂的頭髮,正想著要不要打車回去。她一抬頭,便對上車窗後那雙冰冷的眼眸。吳漪渾身血液瞬間凝固。「上車。」男人的聲音低沉而危險,聽不出任何情緒。吳漪不敢耽擱,跑過最後一段路,拉開車門,小心翼翼地坐進去。車門關上的瞬間,外面的雨聲被隔絕了。她坐在車裡,偷偷瞥了沈聿行一眼。他靠在座椅上,側臉對著她,下頜線繃得很緊。吳漪的呼吸都放輕了。她不敢說話,不敢動,甚至不敢用力呼吸。車廂里的氣壓低得讓人窒息。司機大氣都不敢出,默默發動車子,駛入雨幕之中。車子開到地下車庫,熄了火。沈聿行推開車門,下了車,走到吳漪那一側,拉開車門。她下了車,還沒來得及站穩,沈聿行突然轉過身,一隻手扣住她的後頸,將她抵在車門上,吻上了她的唇。他咬她的下唇,牙齒碾過柔軟的皮膚,帶著懲罰的意味。吳漪吃痛,下意識想張嘴,他的舌頭便趁機撬開她的齒關,長驅直入。他終於鬆開她的嘴唇。他的額頭抵著她的,呼吸粗重而滾燙。「我讓你去學畫畫,是讓你去跟男人勾肩搭背的?」吳漪的嘴唇在發抖,被他咬過的地方隱隱發燙:「我沒有……他只是幫我擋雨……」「你還說沒有!」沈聿行猛地提高聲音,空曠的車庫裡傳來隱隱的回聲。他沒有再給她說話的機會。沈聿行拽著她的手腕,大步流星地走向電梯,一路將她拉進別墅,拉上二樓,拉進臥室。他走到床邊,把她按在床上。吳漪仰面躺著,看著天花板上那盞水晶吊燈,燈光刺眼得讓她幾乎睜不開眼。然後她看到沈聿行站在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解領帶。吳漪的瞳孔縮了一下。那條深藍色的領帶纏了上來。在她纖細的手腕上繞了兩圈,打了一個結。她的一雙手腕被綁在一起,固定在床頭的雕花欄杆上。沈聿行修長白皙的手指探入她的小穴,緩慢地搗弄著。吳漪咬著嘴唇,卻還是沒忍住,斷斷續續地哼出了聲。他又騰出另一隻手去揉弄她腿間那顆小小的花核,指腹帶著薄繭,碾過最敏感的那一點。吳漪的身體猛地繃緊,腰肢不自覺地弓了起來,像是被電流擊中,渾身都在細細地發顫。高潮來得又快又猛。她整個人都在戰慄,喉嚨里溢出破碎的嗚咽。手腕上的領帶勒著她的皮膚,她掙了一下,沒掙開,只能任由那一波又一波的快感將她吞沒。沈聿行看著她高潮後的模樣,眼底的暗色更濃了幾分。他直起身解開皮帶。一根猙獰的陰莖彈了出來。(二十五)灌精(h)吳漪還沒來得及從方才的顫慄中回神,沈聿行已經直起身,修長的手指握住自己那根依然猙獰的性器,緩緩擼動了兩下。龜頭泛著濕潤的光澤,青筋盤虯的柱身抵在她濡濕的花戶入口,一下一下地碾磨著,像是在品嘗獵物最後的掙扎。「不……不要……」她聲音發顫,下意識想要合攏雙腿,卻被男人的膝蓋強硬地頂開。沈聿行俯下身,薄唇貼著她的耳廓,氣息灼熱而低沉:「剛才不是已經濕透了嗎?」話音未落,他腰身一沉,粗長的陰莖猛地插了進去。吳漪渾身劇烈一顫,像是被什麼東西生生劈開了一般。甬道內壁被強行撐開到極限,每一寸褶皺都被燙熱的陰莖狠狠碾平,那種被填滿到近乎撕裂的感覺讓她眼前一陣發白。沈聿行也不好受。緊緻的肉壁死死絞著他,像是無數張小嘴同時吸吮,箍得他頭皮發麻,脊椎骨都竄起一陣酥意。他深吸一口氣,掐著她柔軟的腰肢,一寸一寸,直到整根沒入,囊袋緊緊貼上了她的臀縫。「太……太大了……」吳漪嗚咽著,聲音斷斷續續,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沈聿行低低笑了一聲,那笑聲沙啞而饜足,帶著狩獵者終於得手的愉悅。他開始緩緩抽送,先是淺而慢地進出,等到她漸漸適應、身體不再僵硬地抗拒,他的動作便驟然加快。粗長的陰莖在濕熱的甬道里快速抽插,每一次都整根抽出、再整根沒入,粉嫩的龜頭重重碾過敏感的內壁,帶出「咕嘰咕嘰」的水聲。吳漪的身體被撞得不斷往上聳動,胸前的乳肉隨之劇烈晃動,像兩隻受驚的白兔。「啊……啊啊……慢、慢一點……」她聲音破碎而沙啞。沈聿行的喘息越來越重,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他一隻手撐在她耳側,另一隻手掐著她的胯骨,將她的下身固定住,好讓自己插得更深、更狠。幾百下快速抽插之後,沈聿行的動作忽然變得又重又慢,每一次插入都深深抵進宮口,碾磨著那一圈柔嫩的軟肉。他俯下身,含住她白皙的耳垂,嗓音低啞得不像話:「射在裡面好不好?」吳漪的意識已經被快感攪得支離破碎,聽到這句話卻猛地一僵,拚命搖頭:「不……不要……不要射裡面……」沈聿行不為所動,反而加快了挺動的頻率,龜頭一下又一下地撞擊著宮口,像是要把那道防線徹底撞開。「不行……求你……啊!」吳漪的聲音陡然拔高,她拚命撲騰著雙腿,想要把身上的人推開,可腰肢被他死死鉗住,根本動彈不得。沈聿行沒有再說話,只是將她的腿架到自己肩上,整個人壓下去,粗長的性器以更刁鑽的角度深深埋入。最後幾下衝刺又快又狠,囊袋拍打在她臀肉上發出清脆的聲響,混著黏膩的水聲和女孩斷斷續續的哭腔。「唔……」他悶哼一聲,腰身猛地一挺,死死抵住最深處,滾燙的精液瞬間激射而出,一股又一股地灌進了子宮深處。吳漪渾身痙攣著,腳趾蜷縮起來,小腹不自覺地收縮。她癱軟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沈聿行伏在她身上,性器依然深埋在她體內,感受著內壁高潮後餘韻般的陣陣收縮。他低下頭,吻去她眼角的淚痕,聲音低啞而饜足:「再來一次……」吳漪還沒從方才的驚顫中回過神來,整個人便被一股力道從床上拖了起來。沈聿行結實的手臂環過她的腰,將她穩穩地按坐在自己腿上。她背靠著他滾燙的胸膛,能清晰地感覺到他心臟有力的跳動。(二十六)把尿(h)吳漪下意識想掙脫。「別動。」男人低沉的聲音貼著她的耳廓響起。下一秒,他掐著她的腰,猛地向上一頂。粗大的性器從身後貫入,比方才任何一次都要深,都要狠。吳漪「啊」的一聲驚叫出聲,聲音裡帶著明顯的顫抖,這一下頂得太深,幾乎頂到了某個從未被觸及的深處,小腹里又脹又酸,像是有什麼東西快要被撞開。「太深了……太深了……」她的聲音斷斷續續。沈聿行沒有理會她的求饒,兩隻大手覆上那對飽滿的胸乳,十指深深陷入柔軟的白皙乳肉中。他開始大力抽插,每一下都又深又重,撞得她整個人往前一聳一聳,乳房在他掌心裡隨著節奏晃動。「真恨不得死你身上。」沈聿行的聲音沙啞得不像話,帶著一種近乎瘋狂的占有欲。吳漪被他頂得說不出完整的話來,只能發出破碎的嗚咽。她雙手撐在他膝蓋上,試圖穩住自己的身體,可每一次撞擊都讓她往前滑,又被他的手拽回來,更深地吞入那根兇器。不知過了多久,沈聿行忽然停下動作,將性器抽了出來。吳漪還沒來得及喘口氣,便被按在床上。她慌亂地用胳膊肘撐起上半身,卻聽到身後傳來一聲低沉的命令:「趴好。」緊接著,那根粗大的性器再次從身後頂入,比剛才更順暢,也更深。沈聿行一手掐著她的腰,另一隻大掌高高揚起,「啪」的一聲狠狠拍在她圓潤的臀瓣上,清脆的響聲在房間裡迴蕩。吳漪「啊」地叫了一聲,感覺屁股火辣辣的疼。可那疼痛還沒散去,男人的大掌便覆了上來,緩緩揉著她被打紅的臀肉,他的掌心摩挲著細嫩的皮膚,疼痛和酥麻交織在一起,讓她整個人都軟了下去。「屁股怎麼這麼大。」沈聿行低低地笑了,聲音裡帶著饜足。他又俯下身,濕熱的舌頭舔上她的耳廓,舌尖描摹著耳朵的輪廓。吳漪被這雙重刺激弄得渾身發抖,下體不由自主地收縮,緊緊絞著體內的性器。沈聿行悶哼一聲,掐著她腰的手收緊,又開始新一輪的抽插,速度比之前更快,力道更重。「不行了……我真的不行了……」吳漪的聲音已經完全變了調,「我想尿尿……嗚嗚……求你了……讓我去……」小腹里那股酸脹感越來越強烈,像有什麼東西隨時要決堤而出。她害怕極了,拚命夾緊。沈聿行卻像是沒聽到她的求饒,反而加快了抽插的速度,每一下都重重碾過那處敏感的軟肉。他粗喘著,聲音貼著她的耳朵傳來:「忍著。」吳漪拚命搖頭,小腹里那股感覺已經到了極限。「真的不行了……求你……嗚嗚……要出來了……」沈聿行終於停了下來,卻沒有將性器抽出,而是保持著交合的姿勢,雙臂穿過她的腿彎,將她整個人從床上抱了起來。吳漪驚叫一聲,本能地摟住他的脖子,身體的重心完全落在那根還埋在她體內的性器上,頂得比剛才更深。他就這樣抱著她,一步一步走向浴室,每走一步,體內的性器便隨著顛簸在她身體里輕輕抽動,刺激得她渾身痙攣。等到了馬桶前,沈聿行調整了一下姿勢,像給小孩把尿一樣,讓她整個人懸在馬桶上方。「尿。」他低沉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吳漪羞恥得渾身都紅了。她咬著嘴唇拚命搖頭,可身體已經到了極限,小腹里的壓迫感在這樣羞恥的姿勢下再也控制不住。淅淅瀝瀝的水聲響起,尿液從她身體里傾瀉而出,落入馬桶的水中,發出清晰的聲音。那聲音在安靜的浴室里格外刺耳,吳漪感覺自己的臉燒得快要滴血,羞恥感像潮水一樣將她淹沒。沈聿行卻像是很滿意她這副模樣,低頭吻去她眼角的淚,性器依然深深埋在她體內,一動不動地感受著她穴肉內壁的劇烈收縮。他的呼吸也不穩,卻還是低沉地笑了,聲音沙啞又饜足:「乖,這不是尿出來了。」(二十七)玩偶吳漪下樓的時候,已經是中午了。她急忙收拾東西準備去畫室。剛走到玄關,身後傳來周管家不緊不慢的聲音。「吳小姐,請留步。」吳漪腳步一頓,轉過身。周管家站在走廊口,臉上掛著得體的笑容,語氣客氣卻透著不容商量的意味:「沈先生吩咐過,畫室您不用再去了。」吳漪愣了一下,以為自己聽錯了。「什麼?」「沈先生說,請您在這幾天別墅里好好休息。」周管家重複了一遍,語氣依舊溫和,但態度沒有絲毫鬆動。吳漪站在原地,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衣角。沒想到因為自己和江馳走得太近,她學畫畫的夢想再次中斷。她垂下眼,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好吧。」她沒有爭辯,沒有質問,甚至沒有多問一句。她轉身,走回臥室。推開臥室的門,她走了進去,輕輕把門關上。房間裡很安靜,窗簾拉著,光線昏暗。吳漪走到床邊坐下,目光空洞地看著窗外那一片被框死的天空。傍晚沈聿行回來時,一眼就看見了她死氣沉沉的樣子。他知道自己斷了她畫畫的念想,她心裡定然是怨的。他不擅長哄人,唯一能想到彌補的方式,就是物質補償。換了身衣服,他走到臥室門口,沉聲叫她:「收拾一下,我帶你出去。」吳漪怔了怔,有些恍惚地抬頭。車子一路駛向市中心最繁華的高端商場。沈聿行帶著她走遍高奢專櫃,一件件精緻華麗的禮服、限量款包包、大牌鞋子、珍貴的珠寶飾品,任由她挑選。店員圍著兩人殷勤又恭維,氣氛盛大又光鮮。沈聿行陪在她身側,語氣縱容又大方:「不用替我省錢,想要什麼儘管買。」在旁人眼裡,他待她極盡寵溺,挑不出一點毛病。可吳漪始終興致寥寥。兩人往前走,路過一家掛滿毛絨玩偶的小店時,吳漪的腳步下意識停住了。櫥窗里大大小小的玩偶軟乎乎的,蓬鬆又可愛,一下子攫住了她的目光。她眼裡難得泛起一點微光,不自覺多看了好幾眼,捨不得挪步。沈聿行將她細微的反應盡收眼底,薄唇微揚,主動開口:「喜歡?那進去看看。」他推著她走進店裡。吳漪伸出手,輕輕撫摸著柔軟的玩偶皮毛,指尖小心翼翼,眼底滿是歡喜,又藏著一絲難以言說的酸澀。她看著這些可愛的玩偶,思緒一下子飄回了小時候。那時候家裡家境貧寒,別的小孩子都有玩偶陪伴,她也無比羨慕,一次次開口跟媽媽討要。可家裡日子拮据,溫飽都尚且勉強,媽媽每次都只能無奈拒絕,嘆了嘆氣告訴她買不起。這麼多年,這份小小的遺憾,一直安安靜靜埋在她心底最深處。吳漪指尖輕輕拂過玩偶的耳朵,眼神專注又貪戀,像個終於見到心心念念糖果的小孩子。她不敢多提要求。從小到大早就習慣了懂事,習慣了想要什麼都只能藏在心裡。沈聿行就站在她身後,單手插兜,目光沉沉落在她的側臉上。「喜歡哪個?」他開口,聲音比平日裡柔和很多,「都可以買。」吳漪慌忙收回手,輕輕搖了搖頭,小聲說:「不用了,我隨便看看就好。」沈聿行直接叫來店員,語氣淡然又強勢:「這裡櫥窗里、貨架上,她碰過的、看過的,全部打包。」吳漪猛地抬頭,一下子慌了:「不用……真的不用這麼多。」「喜歡就買。」沈聿行垂眸看著她,目光很深,帶著一種霸道又笨拙的哄勸。回去的車上。后座堆滿柔軟可愛的玩偶,空氣里都是淡淡的棉花甜味。吳漪抱著一隻小小的兔子玩偶,安靜地靠在窗邊,心裡亂糟糟的。不得不承認,這一刻,她是開心的。活了這麼久,從來沒有人把她小小的心愿放在心上,沒有人記得她小時候缺失過什麼。只有沈聿行,簡簡單單一句話,就填補了她童年的小小遺憾。回到別墅臥室,滿屋的玩偶安靜擺放著,可吳漪的心,依舊空落落的。物質再好,終究替代不了心底的熱愛。她坐在書桌前,將懷裡的兔子玩偶輕輕放在一旁,拿出被自己收起來的素描本和鉛筆,指尖握住筆的那一刻,浮躁的心才徹底安定下來。哪怕沈聿行不准她再去外面的畫室,她也不會放棄畫畫。這是她灰暗生活里唯一的救贖,無論如何,她都要自己堅持下去。筆尖在畫紙上輕輕摩挲,流暢的線條緩緩勾勒,她把那隻兔子玩偶描摹了下來。(二十八)霸道夜深了。別墅里安靜得只剩壁鐘的滴答聲。吳漪洗過澡,換好睡衣,把那隻小兔子玩偶抱進懷裡。她爬上床,在靠窗的那一側躺下,把兔子玩偶貼在胸口。被子拉上來,蓋到下巴。吳漪很快睡著了。半夢半醒之間,她聽到了門開的聲音。很輕,但她還是醒了。她睡覺向來淺,一點響動都會驚動。腳步聲從門口走到床邊,然後是衣物摩擦的窸窣聲。床墊微微塌陷了一下。沈聿行躺了下來。他身上帶著沐浴露的氣味,應該是剛洗過澡。吳漪沒有動,假裝自己已經睡著了。她背對著他,呼吸放得很輕,手裡抱著那隻小兔子玩偶,指節微微收緊。她感覺到他在身後停頓了一下。然後,一隻手從她腰側伸過來,帶著不容拒絕的力道,把她整個人連同她懷裡的玩偶一起,撈進了懷裡。她的後背貼上了他的胸膛。隔著薄薄的睡衣,她能感覺到他的體溫。他的手臂環在她腰上,收得很緊。吳漪整個人僵住了。她從小到大都是一個人睡的。可現在,他把她箍在懷裡,手臂沉甸甸地壓在她腰上,像一道解不開的鎖。她不自在。很不自在。她試著悄悄往前挪了一點點,想和他之間留出一點縫隙,哪怕幾厘米也好。她剛動了一下,腰上的手臂就收緊了。「別亂動。」沈聿行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吳漪不敢再動了。她僵在他懷裡,像一隻被捏住後頸的貓。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慢慢放鬆了一點點。她實在太睏了。她迷迷糊糊地想,這個人真的很霸道。不許她去畫室,不許她和其他男人靠近,現在連睡覺都不許她動。什麼都要管。清晨的第一縷光透過窗簾縫隙落在床尾。吳漪迷迷糊糊地翻了個身,被子被扯動,腳恰好踢到了什麼東西。是沈聿行的大腿。沈聿行聲音帶著剛睡醒的低啞:「別踢。」吳漪一下子清醒了,趕緊把腳縮回來,縮到被子裡面,蜷起膝蓋,把自己團成小小的一團。她側過臉看了他一眼。他還沒睜眼,眉頭微微皺著,像是在夢裡被打擾了,有些不悅。「對不起。」她小聲說。沈聿行沒有應。她以為他又睡著了,鬆了口氣,把臉重新埋進枕頭裡。過了大概十幾秒。被子忽然被掀開了一個角。吳漪還沒反應過來,一隻手就探了進來,精準地握住了她的腳踝。那隻手很大,掌心乾燥溫熱,五指收攏,剛好把她的腳整個圈住。吳漪整個人僵住了。他低頭看著手裡那隻腳,眉頭擰得更緊了。「你腳怎麼這麼冰?」吳漪想把腳從他手裡抽出來,但他握得太緊,紋絲不動,她只好放棄,小聲說:「一直這樣。天生的。」「一直這樣?」「嗯。」「怎麼不說?」吳漪愣了一下。怎麼不說?她從來沒覺得這是一件需要說出來的事。從小到大,她的手腳就沒有暖和過。冬天的時候,她總是縮在被子裡縮很久才能入睡,手腳冰涼地貼著床單。她睫毛顫了顫,聲音很輕:「又不是什麼大事。」沈聿行看了她一眼。赤著腳踩在地毯上,大步走向衣帽間。他出來的時候,手裡多了一雙襪子。毛絨絨的,是深灰色的,看起來就很暖和。他走回床邊,重新坐到床沿,拍了拍自己面前的位置:「腳伸過來。」吳漪看著他手裡的襪子,又看了看他的臉。「我自己來就——」「伸過來。」吳漪猶豫了兩秒,慢慢地把腳從被子裡伸出來。她把腳擱在他膝蓋上。沈聿行低下頭,把襪子套上她的腳。他給她穿好左腳,又拿起另一隻襪子,套上右腳。沈聿行給她穿好了兩隻襪子,大手包住她的腳,隔著厚厚的毛絨布料握了握,像是在確認溫度。「以後每天晚上泡腳。我讓人準備。」吳漪怔了怔:「不用這麼麻煩——」「我說了算。」又是這句。吳漪垂下眼,「好吧……」(二十九)賠不是夜色如墨,浸染著鎏金琉璃瓦的私人會所。沈宗翰坐在主位左側,臉上堆著連日來最和煦的笑,親手給沈聿行布了一筷子鮑魚:「聿行,七年前你接手集團,大伯沒少幫襯,今晚這頓家宴,沒別的意思,就是給你賠個不是。」話音才落,身後雕花屏風之內,彈琵琶的美人緩步走出來。美人生得瓊姿花貌,玉骨冰肌,眉如遠山含黛,目若秋水藏波。眉目流轉間,有種勾人不自知的媚態。美人懷抱著琵琶,緩步落座,玉指起落急促,弦音忽緊忽烈,鐵騎鏗鏘,四面楚歌,殺伐之氣漫過整間宴廳。沈天坐在對面,給沈聿行滿上紅酒,語氣帶著刻意的討好:「堂弟,之前會議室的事,是我爸急了,你別往心裡去。那五塊地的方案,我爸也是為了沈氏好,你年輕氣盛,咱們一家人坐下來慢慢談,總能找到兩全其美的辦法。」沈聿行語氣沒半分溫度:「賠不是?為七年前我父親的車禍賠不是,還是為這兩百億的地賠不是?」沈宗翰臉上的笑意淡了幾分,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試圖打圓場:「聿行,過去的事就別提了,都是陳年舊怨。眼下地價漲得快,五塊地連在一起,建成高端住宅和商圈,能讓沈氏市值再漲一倍,這是實打實的好處,你何必固執?」「好處?」沈聿行挑眉,指尖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正是沈宗翰遞給他的拿地方案,「大伯,你算過嗎?現在三條紅線壓著,銀行給房企的貸款額度縮了一半,我們手裡的流動資金剛夠維持現有樓盤迴款,你一次性砸兩百億拿地,拿什麼付首付?拿什麼扛住兩年的預售周期?」他頓了頓,目光陡然銳利如刀,直直刺向沈宗翰:「還是說,你早就算好了,只要我點頭簽了字,資金鍊一斷,沈氏就會被你手裡的信託資金托底,到時候你名正言順接手集團,連『股東』的身份都不用演了。」沈宗翰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握著酒杯的手指微微泛白:「沈聿行!你怎麼能這麼想我?我們是叔侄!」「叔侄?」沈聿行冷笑一聲,將文件不輕不重地拍在桌面上。他沒有急著開口,只是端起面前的紅酒,慢條斯理地晃了晃,目光卻始終鎖在沈宗翰臉上。「大伯,我查了七年前那場車禍。那輛大貨車的司機,出事半年前從你名下的公司離職。」沈宗翰端著酒杯的手微微一僵,隨即強笑道:「集團底下那麼多人,來來去去不是很正常?這能說明什麼?」「正常。」沈聿行點點頭,像是認同了這個說法,放下酒杯,不緊不慢地拿起餐巾擦了擦手指,「那司機出事前一周的銀行流水裡,有人給他匯了一筆錢。五十萬。」他抬眼看向沈宗翰,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死水,嘴角甚至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大伯覺得,這是誰匯的?」沈宗翰的笑容徹底掛不住了,喉結滾動了一下:「你什麼意思?」「沒什麼意思。」沈聿行將餐巾擱回桌上,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沈宗翰,「我只是在想,如果我把這些年查到的東西交給警方,他們會不會也覺得『很正常』?」「你?你手裡有什麼?」沈宗翰的聲音壓得很低,眼底閃過一絲慌亂,卻還在強撐,「沈聿行,你沒有證據,別血口噴人!」沈聿行沒有回答,整理了一下西裝袖口,「那五塊地,我不會同意。大伯,你好自為之。」沈宗翰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說不出話來。他不知道沈聿行到底查到了多少,更不知道那些「查到的東西」是不是真的存在,但沈聿行說話時的眼神,讓他不敢賭。「還有,」沈聿行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一眼彈琵琶的美人,聲音淡下來,「以後別再搞這些花里胡哨的排場。」話音落下,他推門而出。(三十)想喂我吃奶是嗎(h)吳漪剛洗漱完畢,身上穿著一身奶乎乎的小兔子睡衣,連帽處支棱著兩隻蓬鬆的兔耳朵,軟趴趴地搭在頭頂。身後傳來沉穩的腳步聲,是沈聿行。他緩步走到吳漪身後,張開雙臂從背後輕輕擁住她,將她整個人圈在自己溫熱的懷抱里,下巴抵在她的發頂,聲音低沉磁性:「晚飯吃了什麼?」吳漪被他突如其來的擁抱輕輕震了一下,隨即放鬆下來,「吃了餃子。」「什麼餡的?」沈聿行輕聲追問。「白菜肉餡的,王媽包的,很香。」吳漪乖乖回答。「吃飽了嗎?」他又問吳漪輕輕點頭,小腦袋在他懷裡蹭了蹭,「嗯。」她的耳朵白皙小巧,從髮絲間露出來。沈聿行看著那截小巧的耳尖,眸色微深,微微偏頭,溫熱的唇輕輕覆上她的耳廓,輕柔地舔了一下。酥麻的癢意瞬間從耳朵竄遍全身,吳漪渾身輕輕一顫,下意識地往旁邊縮。她小手輕輕抓著他環在腰間的手臂,細聲細氣地說:「別……好癢。」沈聿行低低地笑了一聲。吳漪被他放倒在床上的時候,後背陷入柔軟的羽絨被裡,整個人還沒反應過來,已經被他的身影籠罩住。他一隻手撐在她耳側,另一隻手沒有急著動作,只是垂眸看著她。沈聿行越看越覺得她簡直可愛死了。吳漪被他看得有些發毛,下意識把臉往旁邊偏了偏,露出紅透的耳尖。「躲什麼?」沈聿行的聲音低低的,像是大提琴的尾音在空氣里震顫。他沒等她回答,俯下身去,薄唇落在她的眉心,一路向下,掠過她輕顫的眼睫,掠過她微微抿著的唇角。吳漪的手指攥著身下的床單。睡衣的紐扣被一顆一顆解開。他的大手覆上她胸口時,她才終於沒忍住,輕輕「嗯」了一聲。沈聿行頓了一下。他垂眼看去,睡衣的領口被拉開大半,露出她白皙的肌膚,那兩團柔軟毫無遮擋地袒露在他視線里,微微起伏著,頂端是淺淡的粉色,像是春天枝頭初綻的花苞。「沒穿內衣?」他的聲音啞了幾分,指腹不輕不重地在她胸口揉了一下,感受著那份柔軟的觸感在掌心充盈。吳漪這才後知後覺地想起來,自己洗完澡換睡衣的時候,圖舒服便沒穿。沈聿行薄唇貼上她的耳廓,聲音壓得極低:「不穿內衣……是想喂我吃奶是嗎?」「不是!」吳漪聲音比平時大了許多,帶著羞惱和慌亂,可聽在他耳朵里,卻像奶貓炸毛一樣沒有半點威懾力。她連忙伸手想去拉攏睡衣的領口,手腕卻被他不緊不慢地按住,扣在頭頂上方。沈聿行垂眼看著她這副又羞又惱的模樣,嘴角微微上揚。他俯下身去。溫熱濕潤的觸感落在她胸口的瞬間,吳漪整個人像是被電擊了一樣,猛地弓起了腰。他的唇舌不緊不慢地含住了那一點粉嫩,舌尖打著圈地舔弄,時而用力地吮吸一下,時而又改成輕柔的舔舐。每一次舌尖擦過那處最敏感的頂端,吳漪的身體都會不由自主地顫抖一下。她插進了他濃密的黑髮里,說是想要推開,可指尖卻只是無力地蜷縮著,揪著他的髮絲。「嗯……」她咬著嘴唇,還是沒能忍住那細細碎碎的聲音從齒間溢出來,「沈聿行……你別、別舔了……」他非但沒有停下,反而變本加厲,舌尖抵著那處小小的凸起,不輕不重地壓了一下,然後含住,像嬰孩吮吸一般微微用力。酥麻的快感像潮水一樣從胸口蔓延到四肢百骸,吳漪的腿不自覺地絞緊。「哼嗯……」她的聲音已經變了調。沈聿行終於停下了動作,微微抬頭,薄唇上還泛著濕潤的水光,那雙深邃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她。吳漪胸口劇烈起伏著,睡衣大敞,白皙的肌膚上泛著薄薄的紅,那兩點被他舔弄得又紅又腫,在空氣中微微發顫。她眼眶泛紅,用那隻沒被扣住的手背擋住眼睛,聲音又啞又軟:「你別看了……」沈聿行低低笑了一聲,沒說話,大手從她胸口一路向下,滑過她平坦的小腹,指尖觸到睡褲的邊緣。吳漪下意識夾緊了腿,可他的手掌已經探了進去,隔著薄薄的內褲摸到了那片濕熱。「濕成這樣了?」他的聲音低啞得不像話。吳漪咬著嘴唇不說話,臉偏到一邊。(三十一)被插得潮噴(h)沈聿行沒有耐心再隔著布料,手指勾著她內褲的邊緣往下一扯,那點礙事的布料便順著她白皙的腿根滑了下去。他修長的手指直接探入那片濕熱柔軟的穴口,指尖觸及那兩片滑膩的嫩肉,微微一探便陷了進去。「嗯……」吳漪猛地抓住了他的手臂。那根修長的手指緩慢地推進,被緊緻濕熱的內壁層層裹住,沈聿行感覺到指尖被溫熱的液體浸潤,他微微曲起手指,刮過內壁某處微微粗糙的區域。吳漪的腰猛地彈了起來,一聲急促的呻吟從喉嚨里泄出。找到了。沈聿行嘴角微揚,手指開始在那處反覆按壓,每一次指腹碾過那小塊軟肉,吳漪的身體都會劇烈地顫抖一下。「沈聿行……你、你慢點……」她聲音帶著明顯的哭腔。可他非但沒有慢下來,反而又加了一根手指。兩根修長的手指併攏,在她體內進出,每一次抽送都會帶出「咕嘰咕嘰」的水聲。吳漪羞恥得幾乎要哭出來,可身體里更多的液體從深處湧出來。「好多水。」沈聿行的聲音低低的。她蜷縮起腿,想併攏,可他的手掌撐在她兩腿之間,根本合不上。沈聿行的手指抽送得越來越快,「咕嘰咕嘰」的水聲越來越密集,混合著她壓抑不住的嗚咽聲。突然,他猛地將手指抽了出來。「啊……」吳漪發出一聲輕叫。可她還沒緩過神來,他拇指的指腹已經精準地按上了那粒藏在頂端的花核。那顆小小的肉珠早已充血紅腫,敏感得一碰就讓她渾身哆嗦。沈聿行的指腹壓上去,不輕不重地碾了一下。「不要!」吳漪的聲音尖了幾分。他開始快速搓揉那粒小小的肉珠,拇指以極快的頻率左右撥弄,每一下都精準地碾過那處最敏感的頂端。快感像是被點燃的引線,從那一小點迅速蔓延到她整個下身。「嗚嗚……不行了……真的不行了……」吳漪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沈聿行的拇指像是不知疲倦似的,在那一小粒紅腫脹大的花核上快速旋磨,指甲偶爾輕輕刮過敏感的頂端,每一次都會引來她一陣劇烈的顫抖和嗚咽。「啊啊……嗚……」吳漪張著嘴,只能發出破碎的呻吟和哭聲。他加快了速度,拇指幾乎是暴力地碾過那粒紅腫的花珠。「啊啊啊啊——!」吳漪終於崩潰了,一聲尖細的哭喊從喉嚨里迸出來,眼前白光炸開,整個人劇烈地弓起又落下,穴口急促地收縮著,一股透明的液體從深處噴涌而出,濺濕了他的手指,也濺濕了身下的床單。她渾身脫力地癱在床上,胸口劇烈起伏,整個人還在高潮的餘韻里一陣一陣地輕顫著。沈聿行抽回手,修長的手指上沾滿了透明黏膩的液體,在燈光下泛著水光。他將手指送到唇邊,輕輕舔了一下指腹上的液體,動作隨意又色情。「還沒正式進去,」他俯下身,「就爽成這個樣子?」吳漪已經說不出話了,只把臉埋進枕頭裡。沈聿行伸手將她從枕頭裡撈出來,大手扣著她的後腦,薄唇貼上她的耳廓,聲音壓得極低極啞:「乖,我們繼續。」……窗外不知道什麼時候下起了雨。雨點打在玻璃上,發出細碎的聲響。吳漪睜著眼睛,隨後她的眼皮越來越重。意識一點一點地沉下去,像一塊石頭慢慢沉入水底。早晨的時候,外面還在下雨。雨點打在窗戶上,發出細碎的聲響,節奏緩慢而綿長。吳漪睜開眼睛,意識一點一點回籠。她感覺到腰上還搭著那隻手臂,身後的男人還沒有醒,呼吸均勻而綿長。她小心翼翼地抬起他的手,一點一點地往前挪,像一隻從殼裡往外探的蝸牛。終於從他懷裡掙脫出來的時候,她輕輕鬆了一口氣,翻身下床。腳踩在地毯上的那一刻,一陣涼意從腳底竄上來。房間裡暖氣雖然開著,但赤身裸體站在這灰濛濛的光線里,還是讓她渾身上下都不自在。她彎下腰,從床尾的椅子上撿起自己的內衣,正準備往身上穿——「我幫你穿。」身後傳來沈聿行的聲音。吳漪的動作頓住了。她轉過頭,看見沈聿行已經走過來。他從她手裡接過內衣。「轉過去。」「我自己來就好……」吳漪的聲音很小,帶著一絲本能的抗拒。沈聿行沒有說話,只是看著她。她乖乖地轉過身,背對著他,站好。內衣的布料貼上皮膚,冰涼的,激得她後背微微繃緊。沈聿行的手指捏著肩帶,調整到合適的長度,然後扣上背後的搭扣。他的動作不算熟練,但很細緻。扣好之後,他的手從她的腋下穿過來,伸到前面,托著兩側的布料,仔細地調整了一下位置,讓胸部剛好服帖地裹在裡面。沈聿行走到她面前,垂眼看了看內衣的位置,確認肩帶和搭扣都服帖妥當。然後他的目光落在她臉上,停了一瞬。吳漪的臉紅透了,從臉頰一直燒到耳根。沈聿行伸出手,捏住了她的臉頰。他的手指修長,力道不輕不重,剛好把她的臉頰肉捏得微微鼓起。吳漪被迫抬起頭來,對上他的目光,眼神裡帶著幾分窘迫和不知所措。「害羞什麼?」他嘴角彎了一下,「更親密的又不是沒做過。」(三十二)下藥吳漪挽著沈聿行的手臂走進宴會廳時,心跳快得有些不像自己。這是她第一次以女伴身份出現在這樣的場合。沈聿行低頭看了她一眼,聲音壓得很低:「緊張?」「有點。」吳漪老實承認。他掌心覆上她搭在自己臂彎的手背,輕輕拍了拍。「聿行。」一個幹練的女聲從側方傳來。吳漪轉頭,看到一個穿著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裝套裝的女人朝他們走來。沈聿行微微頷首:「小姑。」吳漪一愣。沈茗薇的目光落在吳漪身上,停留了兩秒。「你就是吳漪。」沈茗薇開口,聲音不高不低,帶著一種讓人無法忽視的分量,「聿行跟我提過你。」吳漪不知道該怎麼接這句話,只能禮貌地笑了笑:「小姑好。」沈茗薇上前一步,伸手攬了攬吳漪的肩膀,力度不大,卻讓吳漪莫名覺得安心。「別緊張,你放鬆點。」她收回手,轉向沈聿行,語氣瞬間切換成了工作模式,「今天來的媒體不少,你注意一下節奏。拍賣環節你第一個舉牌,壓軸的那個別急著出手,等我信號。」「知道。」沈聿行應得乾脆。說完,她端起服務生托盤上的一杯氣泡水,沖吳漪微微抬了抬杯,喝了一口便轉身走了。吳漪目送她離去。晚宴正式開始後,主持人介紹了今晚慈善拍賣的流程。所有拍品均由在場嘉賓捐贈,拍賣所得將全部用於貧困山區孩子的學校建設。大螢幕上滾動播放著山區孩子們在破舊教室里上課的畫面,黑板開裂,桌椅殘缺,但孩子們的眼睛亮得像星星。沈聿行舉牌拍下了一幅畫,價格不菲,現場響起一片禮貌的掌聲。吳漪知道這不只是善舉,更是沈氏企業形象的重要一環。但她看著大螢幕上那些孩子的眼睛,覺得無論出於什麼動機,結果總歸是好的。觥籌交錯間,沈聿行的手機震了起來。他看了一眼螢幕,眉頭微蹙,低頭對吳漪說了句「接個電話」,便走向了宴會廳外的走廊。吳漪獨自站著。她不太習慣這種場合,好在她也不是今晚的主角,沒人特別注意到她。「吳小姐。」一個清亮柔和的女聲從身側傳來。吳漪轉頭,看到一位二十七八歲的年輕女人端著酒杯走過來。是沈聿行的林秘書,林詩語。吳漪之前見過她一次。「林秘書。」吳漪禮貌地點了點頭。「叫我詩語就好。」林詩語舉了舉手中的酒杯,聲音不大,剛好能讓吳漪聽清,「沈總接電話去了,一直想找個機會跟您正式打個招呼,今天正好。」「這杯敬您,您隨意就好。」說完,她主動將自己的杯沿放低,輕輕碰了碰吳漪的杯身,然後優雅地抿了一口。吳漪端起沈聿行剛才放下的那杯酒,抿了一小口。林詩語已經收回了酒杯,沖吳漪微微頷首:「不打擾您了,有事隨時叫我。」說完便轉身退開,步伐沉穩地融入了人群。沒多久,吳漪的呼吸開始變得急促,臉頰燙得像被火烤過,眼前的景象也微微晃動起來,水晶吊燈的光芒在視網膜上拖出細碎的光暈。不對勁。她雙腿發軟,幾乎站不穩。一隻手穩穩地扶住了她的腰。「怎麼了?」沈聿行的聲音從頭頂落下來。他接完電話回來,一眼就看到吳漪面色潮紅、眼神渙散。他的心臟猛地一縮,幾乎是本能地伸出手臂將她攬進懷裡。沈聿行沒有再停留一秒,半摟半抱地將吳漪帶出了宴會廳。房門關上的瞬間,他將吳漪輕輕放在沙發上,撥通了高叢的電話。電話只響了一聲就被接,高叢的聲音響起:「沈總?」「查一下今晚的慈善晚宴,誰在酒里下了東西。」沈聿行說,「我酒杯里的。」「我明白了。」高叢的聲音沉下來,「我馬上查。」沈聿行掛了電話,走到沙發前蹲下身,抬手探了探吳漪的額頭。吳漪感受到他涼涼的手貼上來,那股熨帖的涼意像一汪清泉澆在滾燙的皮膚上,舒服得她幾乎要嘆息出聲。她下意識地抓住他的手,死死抱在懷裡,不肯鬆開半分。沈聿行的手被她箍在胸前,指節貼著她劇烈起伏的心口。熱。太熱了。吳漪迷迷糊糊地去扯自己裙子的肩帶,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膚。身體深處有一個巨大的空洞,怎麼都填不滿。她撐著身體坐起來,雙手攀上沈聿行的肩膀,跨坐在他身上,開始毫無章法地前後磨蹭。沈聿行深吸一口氣,雙手扣住她的肩頭,微微將她推開一些距離。「吳漪,清醒一點。知道我是誰嗎?」吳漪眼神迷濛,臉頰緋紅。「你是沈聿行。」他還沒來得及反應,吳漪滾燙的嘴唇貼了上來。她的吻毫無章法,又急又重,帶著藥性催發出的本能渴求,牙齒磕著他的下唇。(三十三)主動套弄肉棒(h)沈聿行僵住了整整兩秒。然後他伸手扣住她的後腦,反客為主。他吻得又深又重,像是要把她揉進骨血里,舌尖糾纏著她的,掠奪她口腔里每一寸空氣。她柔軟的胸隔著薄薄的內衣布料緊緊貼著他的胸膛,燒得他理智一寸寸崩塌。沈聿行呼吸徹底亂了。他伸手解開了她的內衣扣。內衣鬆脫的瞬間,兩塊水豆腐一樣的乳被放出來。沈聿行低下頭,手掌覆上去,掌心被那柔軟而飽滿的觸感填滿。他感覺到她在他掌心裡微微顫抖,乳頭在他掌下迅速挺立,硬硬地頂著他的手心。他含住了那一顆挺立的蓓蕾,舌尖輕輕舔舐,繞著圈打轉。吳漪的身體猛地繃緊,手指插進他的頭髮里。沈聿行一隻手托著她的腰,另一隻手揉捏著她另一側柔軟的胸,指腹碾過敏感的頂端。沈聿行還沒來得及褪下褲子,她的手已經探了進去握住那根滾燙的硬物。「別急——」沈聿行啞著嗓子想按住她。但吳漪直接坐了下去。兩個人同時悶哼了一聲。沈聿行仰起頭,喉結劇烈滾動。吳漪被撐得滿漲,身體本能地往上抬了抬,又忍不住往下坐,渾圓的臀瓣拍在他大腿根上,發出曖昧的聲響。她一隻手撐在他胸口,另一隻手揉上自己的乳房,指尖搓著挺立的乳尖,仰起脖子,一聲接一聲地叫出來:「不夠…………快點……」沈聿行眼底一片猩紅。他猛地掐住她的腰,陰莖狠狠往上頂,每一下都又凶又深,像是要把她釘穿。「啊啊啊——」她的聲音碎成了不成調的呻吟,身體卻貪婪地往下吞,臀瓣上下起伏得越來越快。水聲、拍打聲、喘息聲混在一起,在房間裡瀰漫開來。沈聿行盯著她迷亂的臉,身下的動作一下比一下狠。吳漪已經說不出完整的句子了,嘴裡只剩下咿咿呀呀的軟調,整個人像被浪打翻的小船,搖搖欲墜地掛在他身上,卻怎麼也不肯停下。高潮一次過後,沈聿行抱著她去浴室,給她沖個冷水澡。吳漪扶著牆壁站在花灑下,冷水順著肩線往下淌。她回過頭,眼睛濕漉漉的,嘴唇被自己咬得通紅,「難受……想要……」沈聿行握著花灑的手頓住了。他深吸一口氣,花灑被隨手擱回架上,冷水戛然而止。下一秒,她被翻過去按在浴室的玻璃隔上。冰涼的玻璃激得她「啊」了一聲,乳尖最先貼上去,緊接著整個胸都被壓平在透明的介面上,乳肉從兩側微微溢出,在玻璃上留下兩團模糊的圓印。沈聿行從後面直接頂了進去,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吳漪整個人被撞得往前一聳,她的乳尖在濕滑的玻璃上反覆碾過,又涼又麻,說不清是難受還是舒服。「啊……啊……」她的聲音完全壓不住。沈聿行的手掐著她的胯骨,每一下都又深又重。「快一點……」她的屁股抬起來,往後送,主動套弄他的肉棒。沈聿行低低地罵了一聲,手掌「啪」地落在她臀上,清脆的響聲混在水汽里,格外色情。他算是看出來了,她是真的被那藥燒得不行了。他收了手勁,沒再打她,而是從身後探到前面去,指尖精準地找到她腿間那顆已經充血的陰蒂,開始揉搓。兩處敏感點同時被照顧,吳漪的哭聲陡然變了調,從嗚咽變成斷斷續續的尖叫。她的身體開始發抖,膝蓋發軟,全靠他扣在腰間的那隻手才沒滑下去。他的手指越揉越快,在她陰蒂上打著圈碾壓。她的身體越繃越緊,像一張拉滿的弓,喉嚨里溢出的聲音又尖又細。液體從她身體里噴涌而出,淅淅瀝瀝地淋在地面瓷磚上。她的尖叫聲在浴室里迴蕩了很久,最後變成脫力的喘息。沈聿行從後面抱住她,她整個人軟得像一攤水,靠在他胸口,連手指都抬不起來。(三十四)收網一夜過去,晨光透過酒店落地窗灑進房間。吳漪已經醒了很久。她側躺著,整個人縮在被子裡,從肩膀到腳趾都裹得嚴嚴實實。昨晚的記憶像漲潮時的海水,一波一波地湧上來。那些畫面。每一幀都清晰得像高清投影,投在她的腦海,躲都躲不掉。她甚至記得自己主動迎合的那個動作。那個畫面在腦海里閃過的時候,吳漪整張臉埋進枕頭裡,發出一聲悶悶的聲音。「別躲了。」沈聿行的聲音隔著被子傳進來。「出來吃早餐。」吳漪沒動。她把自己縮得更緊了一點,像在無聲地抗議:我不出去,你別管我,讓我一個人在這裡餓死算了。被子上方傳來一聲低低的笑。下一秒,被角被輕輕掀開。光線湧入,吳漪下意識閉上眼睛,眉頭皺得死緊。沈聿行沒有把整床被子都掀掉,只掀開了蒙住她頭的那一角。「身體有沒有不舒服?」吳漪的眼睫顫了顫,沒有睜眼。「頭暈嗎?」沉默。「心慌呢?有沒有?」她咬著嘴唇,搖了搖頭。「那就起來吧。」他站起身,把搭在椅背上的衣服拿過來放在床邊,「早餐在桌上。」手機震動起來。沈聿行抬手接起,聽筒里立刻傳來高叢凝重又謹慎的彙報聲。「沈總,事情查清楚了,宴會上往酒杯里下藥的人,是沈宗翰授意安排的。」高叢繼續低聲補充:「他本來想讓您當眾失態出醜,沒想到您中途臨時去接電話沒有喝,陰差陽錯,反倒被吳小姐誤飲了那杯酒。」沈聿行垂在身側的手猛地攥緊,薄唇抿成冰冷的直線。「我知道了。」一星期後,凌晨五點。沈宗翰被一陣急促的門鈴聲吵醒。他披著睡袍走到玄關,透過貓眼看到門外站著四五個身穿制服的人,為首的亮出證件,表情嚴肅而克制。門一開,冰冷的聲音響起:「沈宗翰是吧?七年前一樁交通肇事致人死亡案,現查明系故意殺人,請你配合調查。」沈宗翰臉色刷白,手指死死抓著門框,聲音發顫:「你們搞錯了…我要先給律師打電話……」「你有權保持沉默,但你所說的一切都將作為呈堂證供。」對方公事公辦地念完告知詞,兩名警員一左一右架住他的胳膊。沈宗翰被押出別墅時,天邊剛泛起魚肚白。他猛地扭頭,看到花園的石徑上,沈聿行不知何時站在那裡,穿著一件深灰色大衣,手裡夾著一支煙,煙霧在晨風中散得很淡。兩人目光相撞。沈宗翰發出嘶啞的低吼:「沈聿行!你害我——!」沈聿行沒有回應,只是靜靜看著警車駛出小區大門,在晨霧中漸行漸遠。他掐滅煙頭,拿起手機撥出一個號碼:「葉律師,我大伯今天凌晨被警方帶走了。之前準備好的材料,可以遞交了。」他用了七年時間,從一個什麼都不懂的年輕人,一步步坐穩沈氏集團的位置。他學會隱忍,學會布局,學會在酒桌上笑著和人握手,然後在暗處不動聲色地收網。今天,這張網終於收了。他轉身離開花園,步伐不快不慢,像任何一個尋常的清晨。(三十五)畫展沈聿行難得提前一天就跟她說好了:「明天帶你去看畫展。」吳漪故作平靜地問了一句:「什麼畫展?」「當代藝術展。」沈聿行回道:「有幾幅不錯的作品。你上次在畫冊上翻的那幅風景,這次有那位畫家的新作。」吳漪愣了一下。她確實在畫冊上翻過那位畫家的作品。那晚睡前,她隨手翻了幾頁畫冊打發時間,翻到那組山野風景的時候多停了幾秒,因為那些畫的色彩太濃烈了。她沒想到沈聿行注意到了。第二天一早,吳漪起得比平時都早。她在衣帽間裡站了好一會兒,挑了一件淺灰色的毛呢大衣,圍了一條奶白色的圍巾。她從房間出來的時候,沈聿行已經等在玄關了。他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然後皺了皺眉。「外面很冷。穿厚點。」「我穿了大衣了。」吳漪低頭看了看自己,又抬頭看他,「不冷。」「零下三度。」沈聿行說:「你這條圍巾太薄,去換那條羊絨的。」吳漪張了張嘴想說不用,但對上他那雙不容置疑的眼睛,還是乖乖轉身回去換了。她換了那條駝色的羊絨圍巾,厚實柔軟,把半張臉都裹進去了。再出來的時候,沈聿行終於滿意了,嘴角微微彎了一下,伸手幫她把圍巾往下拽了拽,露出鼻子和嘴巴。車停在畫展所在的美術館門口。陽光很好,但氣溫確實低,吳漪一下車就被冷風灌了一脖子,打了個哆嗦。沈聿行看了她一眼,沒說話,只是把牽著她的那隻手揣進了自己的大衣口袋裡。吳漪低著頭,跟在他身邊,一步一步走上美術館的石階。畫展的人不多。工作日上午,只有零星幾個人分散在各個展廳里,安安靜靜地站在畫前,偶爾低聲交流幾句。沈聿行牽著她,慢慢地走。展廳不大,但每幅畫都值得看很久。他們經過了幾幅靜物、幾幅肖像、幾幅抽象的表現主義作品。吳漪在每個畫作前都會停一會兒,但真正讓她徹底邁不動腳步的,是展廳最深處、單獨占據一整面牆的那一幅。那是一幅巨大的油畫,高約兩米,寬約三米,幾乎鋪滿了整面牆壁。畫面上是大山深處的一片山野。山巒層層迭迭,從近處的濃綠到遠處的淡青,一層一層地向天際延伸。山坡上開滿了花,鋪天蓋地。花的顏色濃烈到了極點,紫紅、深紅、猩紅、赭紅,一層一層地堆迭、暈染、流淌,像有人把一整桶鮮血潑在了畫布上,又用畫筆把那些血揉進了山的肌理里。近處的花是紫紅色的,飽滿、肥碩、沉甸甸的,花瓣的邊緣帶著一種不健康的深紫色,像瘀傷。往遠處看,花變成了深紅色,暗沉沉的,像乾涸的血跡。再往遠處,花變成了猩紅色,在青灰色的山巒背景下,像燃燒的火。吳漪整個人都被震撼到了,站在那幅畫前面,一動不動。沈聿行沒有說話。他只是微微側過頭,安靜地看著她的側臉。吳漪的目光落在畫作右下角的標籤上。標籤上寫著畫家的名字、創作的年份,以及一行簡短的介紹。「據畫家自述,她的故鄉有很多被拐婦女,她們這輩子都走不出大山,都化作了山間的花。花開得越爛漫,山就越沉默。」吳漪的呼吸停了一拍。她重新看向那幅畫。那些花忽然變了。不再是花。是一張張女人的臉臉。沒有人知道她們從哪裡來,沒有人知道她們叫什麼名字,沒有人知道她們在被拐來的那一天、在那個陌生的山村裡度過的第一個夜晚,有沒有哭。吳漪的眼眶忽然紅了。沈聿行感覺到了她手指的顫抖。他側過頭,便看見她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著,眼淚克制在眼眶裡,遲遲沒有落下來。這幅畫背後沉重又悲涼的寓意,狠狠戳中了她心底最柔軟的地方。那些困在大山裡的女孩,像漂泊無依的浮萍,一輩子被困住,最終化作山野間盛放又沉默的花。何其無助,又何其可憐。沈聿行沒有多問,也沒有開口勸說什麼。他上前一步,長臂一伸,輕輕將她攬進了懷裡。他修長的手指溫柔覆上她的發頂,一下又一下,緩慢而輕柔地撫摸著她的頭髮。「別怕。」他知道她共情力太強,心思本就敏感細膩,看到這樣的故事,總會不由自主代入情緒,心裡發酸發堵。吳漪埋在他的懷抱里,鼻尖抵著他溫暖的大衣面料,積攢在眼眶裡的淚水終於忍不住悄無聲息滑落。等她稍微平復情緒,兩個人走出了展廳。美術館門口的冷空氣撲面而來。她站在石階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再緩緩地吐出來。吳漪看向旁邊的小巷子,有一個賣烤地瓜的小推車。推車是那種老式的鐵皮車。推車旁邊站著一個裹著舊棉襖的老大爺,戴著皮帽子和棉手套,正在給一個顧客稱地瓜。烤地瓜的香味順著風飄過來。吳漪的目光落在那輛小推車上,多看了兩秒。「想吃?」沈聿行低沉的嗓音在頭頂響起,輕易就看穿了她那點小心思。吳漪遲疑了幾秒,還是輕輕點了點頭。「在這裡等著我。」他鬆開牽著她的手,囑咐了一句,便抬步朝著小巷的推車走去。吳漪站在石階上,安靜望著他的背影。沒過多久,沈聿行便折返回來,手裡拎著熱乎乎的烤地瓜,遞到她掌心。溫熱的溫度瞬間傳遍冰涼的指尖,驅散了冬日的寒意。「拿著,暖手。」吳漪剝開焦褐色的外皮,金黃軟糯的烤地瓜露出來,咬下一小口,甜絲絲的焦糖口感在舌尖化開。她抬眸看向面前的沈聿行,主動把手裡的烤地瓜遞到他唇邊。「你也嘗一口吧。」沈聿行素來不愛吃這類街邊甜食,平日裡飲食清淡克制,幾乎從不碰這些甜膩的零嘴。可對上她澄澈期待的眼神,他咬了一小塊,軟糯的甜味在舌尖散開。沈聿行認真評價:「很甜。」(三十六)車震(h)回去的路上,司機在前面開車。沈聿行把吳漪抱到了腿上。她的大衣已經脫了,只剩那件奶白色的羊絨衫,他一隻手扣著她的腰側,另一隻手抬起來捏住她的下巴,微微往上抬了抬。他低下頭,含住她的嘴唇。他的嘴唇壓下來的時候,吳漪的睫毛猛地顫了一下,像受驚的蝴蝶扇動翅膀。他吮吸的力度像是要把她嘴唇里的空氣全部抽走,留下一種酥酥麻麻的觸感。吳漪抱著他的脖子,因為喘不過氣來而微微張開了嘴,就在那一瞬間,他的舌尖探了進去。他的舌頭掃過她的上顎,那種酥麻的感覺像電流一樣從頭頂竄到尾椎骨,吳漪的腰一下就軟了,整個人往前栽。她的大腿根碰到了什麼東西。硬邦邦的,隔著西褲的布料都能感覺到那股驚人的熱度。吳漪試圖往旁邊側一側身子,好避開那種讓人面紅耳赤的觸感。她剛動了一下。沈聿行低頭看著她,眼睛裡翻湧著暗沉的慾望,「別動。再動我可忍不住了。」吳漪不敢動了。她僵在他懷裡,像一隻被猛獸叼住後頸的幼貓。她的胸口起伏著,羊絨衫下的乳隨著呼吸輕輕顫動,他知道那兩團軟肉的手感,知道它們晃起來的時候是什麼樣子。光是想到這些,沈聿行腿間那根東西就又脹大了一圈。司機把車開進了地下車庫熄了火,透過後視鏡,他的目光不自覺地往後瞥了一眼。沈聿行正好抬起頭。兩道視線在鏡面中短暫地觸碰了一瞬。沈聿行命令道:「滾下去。」司機推開車門的時候沒有發出任何多餘的聲音。車庫裡重新安靜下來。只剩下車內的兩個人。沈聿行把她的羊絨衫往上推。奶白色的羊絨一寸一寸地翻上去,露出那件白色胸罩。他的手指已經探到了她背後,精準地找到了搭扣的位置。咔嗒一聲。胸罩從她胸前滑落,兩團白皙的軟肉從束縛中彈了出來,頂端的蓓蕾是淺淺的粉色。沈聿行低下頭。他的嘴唇含住其中一顆的時候,吳漪的整個身體都繃緊了。她的手猛地抓住他的頭髮,指節插進他濃密的發間。「不要……」她的聲音軟得像要化掉。他的舌尖抵著那一小粒凸起,繞了一圈,不緊不慢的,然後重重地吮了一下。吳漪的腰立刻軟了。整個人往前栽,胸脯更緊地貼上了他的臉,像是她自己主動把奶子往他嘴裡送。他的嘴唇從她的胸口移開,沿著她鎖骨的弧線一路往上吻。吻過她的脖頸,舌尖從她頸側的動脈上慢慢滑過。他的牙齒輕輕地咬住了她的耳垂,磨了磨,鬆開,又含住。吳漪主動湊過去,吻住了他的唇,舌尖一點一點地探進他的口腔,笨拙地尋找他的舌頭。沈聿行被她突如其來的主動逼得悶哼了一聲。他結束了這個吻,把她從腿上放下來。后座的空間足夠寬敞,她仰面躺在真皮座椅上,奶白色的羊絨衫堆在鎖骨上方,胸罩早就不知道滑到了哪裡,兩個白皙的乳房袒露在空氣中。沈聿行直起身,一隻手撐在她耳側,另一隻手摸向自己的皮帶。他單手解開了皮帶,抽出來,隨手扔在了駕駛座的椅背上。沈聿行拉開西褲的拉鏈,那根早已硬得發燙的陰莖彈出來。吳漪偏過頭不敢看,但餘光里全是那東西的輪廓。她的褲子被褪了下來,腿上只留下那條肉色的絲襪。沈聿行俯下身,兩隻手捏住她大腿根處絲襪的布料,左右一扯。「嘶啦」一聲,薄薄的絲襪從中間撕裂開來,露出裡面一小塊白色的棉質內褲。他的手覆上去,指尖從內褲的邊緣探進去,撥開那層薄薄的布料,指腹觸到了一片濕熱。他的手指在她腿間摸了一把,指尖沾滿了透明的液體。沈聿行看著她,聲音低啞得不像話:「乖寶……都濕透了……」「嗚嗚不要說……」吳漪用手背擋住眼睛。他撥開她的內褲,扶著那根硬挺的陰莖,對準了那個濕漉漉的入口。他插進去的時候沒有停頓。一插到底,直直地撞到最深處,那種被緊緻的軟肉層層迭迭包裹住的感覺讓他的額角青筋跳了一下。他咬著牙,喉結上下滾動,忍住了沒有發出聲音。他開始直插直撞,每一次都抽到只剩頂端卡在穴口,再狠狠地整根沒入,撞得她的身體在座椅上一聳一聳的,兩個乳房隨著他的動作劇烈地晃動。他把她的腿架到了自己肩膀上。沈聿行低下頭,看著兩個人交合的地方。他的陰莖在她體內進進出出,每一次抽出來都帶出一汪透明的液體,把兩個人結合的部位浸得濕亮。她的絲襪還完好地穿在腿上,只有私處被撕開了一個不規則的洞,而他的那根粗長的陰莖就從那個洞裡捅進去、抽出來,捅進去、抽出來。那個畫面太具有衝擊力了,沈聿行還穿著西裝和西褲,只有一根陰莖露出來,猛操著身下的女孩。她眯著眼睛,嘴巴微微張著,從喉嚨里溢出一連串細碎的聲音。沈聿行俯下身,一邊操她一邊吻她。他的嘴唇壓下來的時候,她的呻吟聲全部被他吞進了嘴裡。啪啪啪的聲音在安靜的車庫裡迴蕩著。他操得越來越快,呼吸也越來越重。吳漪被他操得完全失去了控制,聲音越來越大聲:「啊啊啊……沈聿行……慢一點……啊啊……不要了……」他不但沒有慢,抽插的速度反而更快了。她的身體猛地弓起來,長長地叫了一聲,一股溫熱的液體從她身體最深處噴涌而出,澆在他的陰莖上,濕透了座椅。吳漪一邊噴一邊叫,叫得嗓子都啞了,整個人像被抽空了一樣癱軟下來,胸口劇烈地起伏著。沈聿行被她那陣劇烈的收縮絞得悶哼一聲,身體繃緊了幾秒,然後伏在她身上,額頭抵著她的肩窩,大口大口地喘著氣。(三十七)醫院遇到江馳這天吳漪說想去看姥姥,沈聿行依派了司機全程陪同,車接車送。車子穩穩停在仁和醫院門口。住院部的走廊寬敞卻冷清,吳漪腳步匆匆,心裡全是姥姥的狀況,絲毫沒有留意周圍的人。剛走到走廊的拐角處,一道清脆的少年音,突然在身側響起:「哎,吳漪!」吳漪的腳步猛地頓住。這個聲音,她再熟悉不過,是江馳。她緩緩抬起頭,順著聲音看去,江馳就站在不遠處的病房門口,穿著一件簡約的灰色衛衣。看到吳漪,江馳眼睛一亮,立刻快步朝她走過來,臉上滿是詫異:「真的是你?對了,你之前怎麼突然不去畫室了?我還擔心你出什麼事了呢。」吳漪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拉開與他的距離,「我來探望家人,有點事,以後都不去畫室了。」江馳自然而然地抬起手,輕輕攬住了吳漪的肩膀,動作帶著朋友間的熟稔與善意,語氣真誠又懇切:「是不是遇到什麼難處了?你跟我說說唄,別自己一個人扛著,我們一起在畫室待過,也算朋友了,能幫上忙的我一定幫。」吳漪感受到江馳的手攬住自己肩膀,像是被滾燙的炭火燙到一般,她幾乎是用盡全身力氣,狠狠掙脫開江馳的手。她的聲音又急又慌,生怕被旁人看到,「不用你幫忙,我還要去看病人,先走了。」她幾乎是落荒而逃,朝著姥姥的病房快步走去,背影都透著難以掩飾的慌亂。江馳被她突如其來的反應弄得愣在原地,伸在半空中的手僵住,臉上的笑容也淡了下去,滿是不解。他不明白,自己只是好心安慰,怎麼會讓吳漪有這麼大的反應,明明之前在畫室相處得還算融洽。吳漪在姥姥的病房裡待了整整一下午,她握著姥姥枯瘦的手,輕聲說著話。直到姥姥昏昏沉沉睡去,才敢輕手輕腳地起身,打算悄悄離開醫院。她心裡打定主意,要繞開之前的走廊,從另一側樓梯下樓,絕不要再碰到江馳。一來是怕沈聿行派來的司機看在眼裡,回去添油加醋彙報;二來是她實在不知該如何面對江馳的熱情,那份少年人純粹的善意,對她而言是負擔,更是隨時會引爆的雷區。在沈聿行那近乎瘋狂的占有欲里,她連和異性正常說話的資格都沒有,更別提和江馳牽扯上半分關係。她放輕腳步,儘量不發出聲響,緩緩推開病房門,剛探出半個身子,一道熟悉的身影就斜倚在對面的牆壁上,嚇得她瞬間僵在原地,心跳猛地漏了一拍。江馳沒走。他就守在病房門口的走廊拐角,背靠著微涼的白牆。那頭蓬鬆的棕色卷髮被夕陽染得柔和,目光直直落在病房門口,顯然是特意在這裡等她。看到吳漪終於出來,江馳直起身,幾步就走到她面前,擋住了她的去路。他眉頭輕輕皺起,語氣裡帶著幾分不解,還有一絲少年人的執拗:「你躲我幹什麼啊?」吳漪被他堵得退無可退,只能往後縮了縮極力否認:「我沒有……」「沒有?」江馳挑了挑眉,往前又湊近了半步,語氣裡帶著篤定,「從下午在走廊碰到你,你就一直躲著我,話都沒說兩句就跑,剛才我故意在這兒等,你還想繞路走,當我看不出來嗎?」吳漪支支吾吾地往下說:「只是……我還有事,要趕緊回家。」「能有什麼事啊?」江馳不肯放過她,語氣軟了下來,帶著幾分真誠的邀約,「我也剛在醫院陪完我奶奶,還沒吃飯呢,一起去吃飯吧。你總不能一直躲著我吧,我們好歹也算朋友。」吳漪咬了咬下唇,糾結了許久,終究是輕輕點了點頭,「……行吧。」仁和醫院的食堂在一樓,傍晚正是用餐高峰,人聲鼎沸。兩人走到打飯窗口,排隊的人不算多,吳漪看著玻璃櫃里的菜品,目光掃過,只選了最家常的紅燒肉和清炒青菜,盛了一小碗米飯,分量不多,夠吃就好。江馳則截然不同,他本就是長身體的年紀,又愛動,胃口極好,打菜的時候恨不得把愛吃的都盛上一些,餐盤裡堆得滿滿當當:紅燒魚塊、番茄炒蛋、土豆燉牛腩,還有一大份紅燒肉,米飯也盛了滿滿一碗,幾乎要溢出來。他端著沉甸甸的餐盤,轉頭看向吳漪手裡清淡的飯菜,「你吃這麼點啊?怪不得這麼瘦,得多吃點才有力氣。」吳漪輕輕搖了搖頭,沒多說什麼,端著餐盤找了個靠窗的角落位置坐下,這個位置能看到食堂門口,也能時刻留意著外面的動靜,她心裡始終放不下警惕。江馳緊跟著坐在她對面,把餐盤放下,大大咧咧地拿起筷子,剛吃了兩口,就打開了話匣子。「我跟你說,我奶奶也是冠心病,在這住院好幾天了,我每天放學都過來陪她一會兒,不然她一個人在醫院也悶得慌。」江馳邊往嘴裡扒飯邊說。吳漪輕聲應道:「我姥姥也是冠心病。」「這麼巧啊!」江馳放下筷子,認真地看著她,語氣里滿是關切,「吳漪,你是不是遇到什麼事了啊?之前突然不去畫室,現在看著也總是悶悶不樂的,是不是……缺錢啊?」他猶豫了一下,還是直白地問了出來,「我手裡還有點零花錢,還有平時畫畫攢的稿費,要是你缺錢,我借你點,不用著急還的。」吳漪沒想到他會突然這麼說,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心裡湧上一股暖流。她連忙擺了擺手,眼神裡帶著感激,卻還是堅定地拒絕了:「謝謝你,我不用,我不缺錢。」「真不用啊?」江馳有些不信,又追問了一句,「那好吧,要是你有什麼難處,一定要跟我說,別自己憋著,我們是朋友嘛。」江馳夾了一塊牛腩放進嘴裡,「對了,你真的不打算再來畫室了嗎?你畫畫挺有天賦的,不學太可惜了。」吳漪輕輕搖了搖頭,沒敢接話。她又何嘗不想回去,可她做不了主。江馳見她不想提畫室的事,也識趣地沒再問,轉而又說起了別的趣事,嘰嘰喳喳說個不停,少年人的聲音清脆又充滿活力,像一束光,照進了吳漪灰暗壓抑的世界裡。吳漪很少說話,大多時候都是安靜地聽著,偶爾點點頭,聽到好笑的地方,終於忍不住輕輕笑了出來。(三十八)扣吐吳漪回到別墅時,沈聿行慵懶靠在真皮沙發里,指尖端著酒杯,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輕輕晃動。她一抬眼,就對上了沈聿行深邃冷冽的目光。「過來。」男人的聲音低沉平淡。吳漪不敢遲疑,乖乖邁著步子,一點點走到他面前。下一瞬,手腕被人攥住,輕輕一扯,她便跌坐在了沈聿行的腿上。堅實溫熱的手臂立刻環住她纖細的腰肢,將她牢牢禁錮在懷裡。他溫熱的呼吸灑在她肌膚上,「今天在醫院,都做什麼了?」吳漪心臟慌得狂跳,面上卻只能裝作平靜,聲音輕軟又順從:「就……陪著姥姥,陪她說說話。」沈聿行語氣漫不經心,帶著試探:「沒幹別的?」她連忙搖頭,急急辯解:「沒有了,真的沒有,我看完姥姥就出來了。」空氣安靜了幾秒,沈聿行盯著她慌亂躲閃的眼底,看了許久,才緩緩勾了勾唇角,指尖溫柔地撫了撫她的發頂。「乖。」他鬆開箍著她腰身的手臂,語氣鬆緩下來,「去吃飯吧。」吳漪連忙從他腿上下來,快步走到餐廳。長長的餐桌上擺滿了精緻昂貴的西餐,黑椒牛排、蔬菜沙拉、冰鎮魚子醬,還有色澤鮮亮的法式濃湯,樣樣都是她平日裡根本吃不慣的口味。她在醫院食堂就跟著江馳吃過晚飯。可她不敢說,更不敢忤逆沈聿行的意思。吳漪拿起刀叉,低著頭,強迫自己切下一小塊牛排往嘴裡送。沈聿行淡淡開口:「怎麼?胃口不好?」吳漪眼底滿是惶恐:「沒有,我沒有胃口不好。」話音落下,她不敢再有絲毫停頓,飛快地牛排大口大口地咀嚼下咽。食物撐得她胃部不斷發脹、發悶,酸脹的不適感一點點蔓延開來,堵在胸口,難受得發疼,喉嚨也隱隱發噎。可她不敢停,只能機械地進食,直到小腹被撐得高高鼓起,脹得難受。深夜的別墅里寂靜無聲。吳漪躺在沈聿行身側,翻來覆去根本無法入眠。白天強行塞進胃裡的西餐積食滯在腹中,胃裡脹得快要炸開,酸水不斷往上泛,嗆得她喉嚨發緊,想吐的念頭越來越強烈,幾乎要衝破理智。她不敢驚動沈聿行,更不敢讓他看見自己這副狼狽難受的樣子。萬般煎熬之下,吳漪一點點掀開被子,赤著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她躡手躡腳地往臥室的衛生間挪去。輕輕帶上衛生間的門,她才再也忍不住,猛地撲到馬桶邊,彎腰劇烈地乾嘔起來。積食混雜著酸澀的胃液往上翻,吐得撕心裂肺,眼淚瞬間湧上眼眶,可胃裡依舊鼓鼓脹脹,半點沒有舒緩。實在熬不住,她顫抖著抬起手,指尖不受控制地抵上自己的喉嚨,用力往下扣。一下又一下,極致的生理性反胃席捲全身,食道傳來火燒火燎的劇痛,眼淚控制不住地大顆大顆滾落。空曠的衛生間裡,只有她壓抑的嘔吐聲,斷斷續續。就這樣折騰了整整三十分鐘,直到胃裡空空如也,再也吐不出什麼東西,只剩下喉嚨灼燒般的刺痛,酸脹的胃部才勉強鬆快了幾分。她癱坐在冰冷的地磚上,大口喘著氣,胸口劇烈起伏。緩了好一會兒,吳漪撐著牆壁慢慢起身,雙腿發軟,幾乎站不穩。她小心翼翼按下沖水鍵,刻意壓低了水聲,生怕半點動靜傳到臥室。隨後捧起冷水一遍遍地清洗臉頰,用毛巾輕輕擦掉臉上的淚痕和狼狽,直到眼底的紅腫褪去幾分,才敢整理好自己。輕輕推開衛生間的門,借著窗外透進來的昏暗月光,她又像來時那樣,踮著腳尖,悄無聲息地挪回床邊,慢慢躺回原來的位置。(三十九)小貓崽北風裹著寒意掠過京市,庭院裡草木落盡,寒意沉沉。唯獨別墅深處的全景玻璃花房裡暖意融融,恆溫系統穩穩控著溫度,隔絕了外面刺骨的冷風。花房裡綠植常青,幾盆晚季繡球還留著淡淡的花色。吳漪獨自坐在畫架前,安安靜靜畫著油畫。她照著眼前實景臨摹,畫布上的繡球花輪廓已經打好,底色也鋪得柔和,可偏偏到了陰影層次、花瓣漸變迭色的地方,怎麼畫都不對勁,筆觸生硬,怎麼調都畫不出自然柔和的霧感。她握著畫筆,微微蹙著眉,反覆比對畫面,越畫越卡殼,心裡忍不住犯愁。沈聿行下午去集團開會了,不在別墅,四下無人。猶豫了很久,她指尖捏著手機,遲疑再三,她還是點開通訊錄,撥通了江馳的電話。電話很快接通,少年輕快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喂?吳漪?怎麼突然給我打電話啦?」吳漪聲音壓得很輕,帶著一點小心翼翼的侷促:「江馳,不好意思打擾你……我想問一下,你會不會畫油畫?」「油畫?會啊。」江馳語氣很爽快,「怎麼了?你哪裡畫卡住了?」吳漪連忙拿起手機,對著自己半成品的油畫,角度仔細擺正,拍下清晰照片,悄悄發給了他。「你看這裡,」她小聲說,「花瓣暗處銜接不上,光影畫得太硬,怎麼調顏料都不對,我不知道怎麼下筆了。」江馳看著照片,立刻耐心指點起來,一點點講給她聽:「你這裡不要用純黑壓暗,拿鈷藍加一點赭石,薄塗迭兩層,筆觸順著花瓣紋路掃,不要來回蹭……陰影邊緣要虛一點,不要卡太實,霧感就出來了。」他說得細緻又耐心,句句都貼合實操。吳漪聽得認真,一邊聽一邊拿著筆在畫布上慢慢調整,心裡豁然開朗,輕聲道謝:「謝謝你啊江馳,我一下子就懂了,不然我一下午都畫不出來。」電話那頭,江馳笑得輕鬆隨意,發來一句文字:害,謝什麼,小事而已。緊跟著,他又發來一張歪頭小狗搓手的可愛表情包,憨乎乎的。吳漪看著螢幕,忍不住輕輕彎了彎嘴角。偌大的沈家別墅空曠又冷清,沈聿行常常泡在集團處理公務,很少能整日陪著她。吳漪待在這裡,日子過得緩慢又枯燥。花園的花草漸漸凋零,只有恆溫玻璃花房還能供她安安靜靜畫一會兒油畫,可畫畫之餘,漫長的閒暇時光,終究還是免不了無聊。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江馳總會在放學之後,準時給她發來消息。他從不追問她現在住在哪裡、身邊是什麼人,只安安靜靜和她聊畫畫。吳漪起初還有些顧慮,不敢回復,怕被沈聿行察覺。可一次次看著手機螢幕上真誠又溫柔的消息,她終究還是不忍心置之不理,慢慢開始試著回復他。兩個人一來一往,大多時候都在交流畫畫的技法,江馳會跟她說畫室里發生的趣事,她也會偶爾講講自己作畫時遇到的難題。這天傍晚,天色暗得很早,窗外北風蕭瑟。江馳又發來消息,附帶幾張照片,是爺爺奶奶家裡養的小奶貓,一團雪白縮在窩裡,圓圓的眼睛濕漉漉的,軟乎乎惹人憐愛。【江馳:給你看,我爺爺奶奶家養的小貓,是不是特別乖?】吳漪指尖划過照片,眼底不自覺染上一點柔軟,認真回覆:好可愛啊。【江馳:對吧!性格特別好,一點都不怕人。】隔了幾秒,他又發來一條消息。【江馳:等之後小貓生崽了,我特意留一隻最好看的送給你。】吳漪看著那句話,輕輕彎起唇角,敲下回覆:好啊,那我先謝謝你啦。(四十)摩天輪天色漸亮,清晨的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灑進房間,沈聿行早已出門。吳漪剛拿起手機,一條消息彈了出來,是江馳發來的:「吳漪,聽說畫室附近新開了一家大型遊樂園,我想邀請你一起去坐摩天輪,好不好?」摩天輪。吳漪看著這三個字,指尖微微發顫。她長這麼大,從來沒坐過摩天輪。她盯著手機螢幕,咬了咬下唇,終究是下定了決心。她給沈聿行發去消息,只說要去醫院看望姥姥,她清楚,只有這個理由,男人不會拒絕。消息發出沒多久,便收到了沈聿行「讓司機送你」的回覆。她特意讓司機送到醫院門口,卻從醫院後門偷偷溜走,輾轉來到和江馳約定的街頭。遠遠的,吳漪就看見江馳站在路邊,手裡捧著兩杯溫熱的奶茶,看到她的身影,快步朝她跑來,將其中一杯熱奶茶塞進她手裡,「快拿著暖暖手,天有點涼,先喝杯熱的緩一緩。」溫熱的奶茶透過紙杯傳到手心,暖意一點點蔓延,吳漪笑著對他說:「謝謝。」那天下午,他們像所有普通的少男少女一樣,在街頭漫無目的地閒逛,吃遍了路邊的小吃。噴香的烤雞腿、冰涼甜軟的冰淇淋、軟糯的糖炒栗子、酥脆的章魚小丸子……江馳一直陪在她身邊,耐心地給她遞紙巾、買小吃,看著她吃東西時眉眼彎彎的樣子,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吳漪緊繃了許久的神經,終於徹底放鬆下來,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笑容,暫時忘卻了別墅里的所有壓抑與痛苦。時光飛逝,轉眼就到了黃昏。兩人終於排到隊,坐上了摩天輪。轎廂緩緩上升,城市的景色一點點盡收眼底,黃昏的霞光鋪滿天際,美得讓人移不開眼。吳漪趴在玻璃邊,怔怔地看著外面的落日,眼底滿是驚艷與沉醉。江馳站在她身後,看著她側臉被霞光籠罩的模樣,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他慢慢靠近她,輕聲開口:「吳漪,其實我一直都很喜歡你。」吳漪身子一僵,緩緩轉過身,撞進他亮晶晶的眼眸里。轎廂緩緩升至最高點,整個城市的落日美景都在腳下,浪漫到了極致。江馳目光緊緊鎖在她的臉上,聲音微微發顫,卻無比堅定:「我可以親你嗎?」吳漪看著他眼底的赤誠,又想起自己在沈聿行身邊的窒息生活,心底的反叛與對自由的渴望瞬間占了上風。她輕輕點了點頭。得到回應的江馳,眼底瞬間迸發出驚喜的光,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大手輕輕捧住她的臉頰,俯身慢慢靠近,溫柔地吻上了她的嘴唇。那個吻青澀又笨拙,帶著少年人的緊張與珍視,沒有絲毫侵略性,軟得像棉花糖,與沈聿行的強勢霸道截然不同。摩天輪轎廂緩緩降落,嘴角似乎還帶著方才那個溫柔吻的餘溫,吳漪的心還浸在這片刻的浪漫與歡喜里。下一秒,手機螢幕突然亮起,一條消息彈了出來。是沈聿行發來的。簡短的一行字,卻像一盆冰冷的水,從頭澆到腳:我半小時後到家。吳漪心臟驟然狂跳,咚咚的聲響在耳邊炸開,快得像是要衝破胸腔。她猛地從江馳懷裡直起身,眼神慌亂,語氣裡帶著藏不住的急切與顫抖:「我得回去了,我必須馬上走!」江馳被她突如其來的反應弄得一愣,看著她慌亂失措的模樣,心頭一緊,立刻起身想要跟上:「我送你吧,這裡不好打車。」「不用!真的不用!」吳漪幾乎是脫口而出,聲音都帶著幾分尖利。她甚至沒敢再多看江馳一眼,避開少年眼底的擔憂與不解,轉身就朝跑了。她一路狂奔回仁和醫院正門,氣喘吁吁,額頭布滿薄汗。找到一直在附近等候的司機,匆匆上車落座,直到車門緊閉,車子平穩駛離醫院,朝著別墅的方向開去,她懸在嗓子眼的心,才稍稍往下落了半點。她靠在車座上,大口喘著氣,試圖平復狂亂的心跳,可心底的恐慌,卻絲毫沒有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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